夏喬走到床邊,抬手製止了他:“先別說這些,儲存體力要緊。”
她目光掃過屋內侍立的小廝和丫鬟,淡淡道:“你們都先出去吧,關好門,沒有吩咐不要進來。”
文氏雖有些不解,但此刻對夏喬己是言聽計從,連忙示意下人們退下。
待室內只剩下他們三人,夏喬並未立刻診脈,而是從隨身的荷包中取出一顆龍眼大小丹藥。
她將丹藥遞到夏明澤面前:“把這個吃了。”
夏明澤看著眼前的藥丸,下意識地想抬起手去接。
然而,他手臂顫抖得厲害,連抬到一半的力氣都沒有,指尖在空中無力地晃了晃。
一旁的文氏見狀,心疼不己,下意識就要上前幫忙接過丹藥餵給兒子。
“讓他自己來。” 夏喬手臂微微一抬,恰好攔住了文氏伸出的手。
文氏一愣,不解地看向夏喬。
夏明澤也抬起虛弱的眼簾,眼中帶著茫然。
夏喬的目光落在夏明澤臉上,:“這是護心固本的藥,藥性溫和卻需心神牽引方能更好化開。你若連抬起手、自己服藥的力氣和意志都沒有,再好的藥,也救不了一個徹底放棄的人。”
夏喬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每一次給秦靜婉治療時的情緒。
他己經有放棄治療的打算了。
她的話如同冷水,讓文氏瞬間清醒,也讓夏明澤混沌的眼中閃過一絲震動。
夏喬並未催促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,將那枚丹藥又往前遞了遞,
恰好是他努力伸手可以夠到的位置。
夏明澤死盯著那枚近在咫尺的丹藥,眼中掠過不甘。
他用盡全身力氣,極其緩慢地向著那枚丹藥挪去。
額頭上很快沁出細密的冷汗,呼吸愈發急促。
文氏在一旁看得心如刀絞,雙手緊緊攥著帕子,卻牢記夏喬的話,不敢上前幫忙。
終於,漫長等待後,夏明澤的手終於接觸到了藥丸。
他沒有立刻拿起,而是停頓了片刻,似乎在積蓄最後的力量,然後,猛地一蜷手指,將那枚丹藥緊緊握在了掌心!
夏喬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讚許。
夏明澤用盡最後的力氣,將丹藥送到唇邊,艱難地張口含住,喉結滾動,緩緩嚥下。
做完這一切,他彷彿耗盡了所有精力,頹然倒回枕上,胸口劇烈起伏,
夏喬這才在床邊的繡墩上坐下,手指搭上他的腕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