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長青與李安然的婚事塵埃落定,秦靜婉緊接著便將全部心思放在了長子夏明昭的婚事上。
這日,夏明昭特意告了假,換上了一身莊重又不失清雅的常服,陪著母親秦靜婉一同前往李家拜訪。
李幕遠因當年救護太子有功,安和帝特賜了他一個七品的文官職位,
讓他們一家在京中有了體面的身份和居所。
柳清梧聽得門房通報太子妃與皇太孫一同來訪,心中己猜到了七八分。
前些日子秦靜婉便曾隱晦地與她提起過兩個孩子的婚事,言語間滿是讚賞與期盼。
她連忙整理衣裙,快步迎至門口,恭敬行禮:
“太子妃娘娘,皇太孫殿下大駕光臨,快請進屋裡坐。”
秦靜婉上前一步,親熱地拉住柳清梧的手,嗔怪道:
“清梧,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嗎?私下裡,你我仍以姐妹相稱便可,你偏這般見外。”
柳清梧心中溫暖,卻依舊堅持,低聲道:
“太子妃娘娘的心意,清梧明白,也一首感念於心。只是如今……身份有別,禮不可廢。娘娘待我們好,我們更不能失了分寸,萬一被有心人瞧見,反倒給娘娘和殿下添了麻煩。”
秦靜婉知道她思慮周全,便也不再勉強,只是拍了拍她的手:“你呀,總是這般小心翼翼。罷了,隨你吧。”
幾人進了正廳落座,秦靜婉目光在廳內逡巡一圈,笑著問道:
“清梧,望舒呢?可在家?”
柳清梧笑著點頭:“在呢,在自己院子裡看書。我這就讓人去叫她過來。”
“柳姨,不必麻煩下人,” 一首安靜坐在一旁的夏明昭忽然開口,聲音溫和,
“我……我去尋望舒妹妹吧。”
此言一齣,廳內幾人都微微一愣。
秦靜婉作為母親,瞬間明白了兒子的心思。
他這是想親自與望舒說說話,不想讓長輩在場,給彼此壓力。
她眼中掠過一絲欣慰的笑意,朝夏明昭點了點頭,隨即輕輕按了按柳清梧的手背,柔聲道:
“妹妹,就讓昭兒去吧。這婚事,終究是他們二人之間的事,讓他們單獨說說話,彼此交交心,也是好的。我們做長輩的,在這裡喝茶說說話,等他們。”
柳清梧看了看秦靜婉含笑的眼眸,又看了看夏明昭誠懇而坦然的神情,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消散了。
她點點頭,對夏明昭道:“那……便有勞殿下了。望舒的院子在東邊,穿過迴廊便是。”
“多謝柳姨。” 夏明昭起身,對兩位長輩行了一禮,便轉身朝廳外走去.
李望舒此刻正坐在自己小院的書房裡,手捧著一卷書,卻有些心不在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