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大亮時,戰場上的廝殺終於平息。
谷中橫七豎八躺著數百具屍體,血跡染紅了枯黃的秋草。
大律士兵正在打掃戰場,收攏傷員,清點俘虜。
夏明昭策馬來到西坡下,仰頭望著坡上那支殘存的敵軍。
約莫還有一萬餘人,在坡上紮下了營寨。
他們佔據了有利地形,坡勢陡峭,易守難攻。
幾處險要路口都架起了拒馬,盾手和弓弩手輪番值守。
“殿下,要不要趁他們立足未穩,再衝一次?”副將問。
夏明昭搖了搖頭。
“不急。”他收回目光,“圍起來。再派斥候盯著。”
..................
這一圍,便是二十餘日。
起初還試圖突圍。第一日,派了三千人衝下來,被亂箭射了回去。
第五日,趁夜偷襲,被巡營計程車兵發現,又是一場混戰,丟下兩百多具屍體逃回坡上。
第十日之後,便再沒有動靜了。
“沈將軍,咱們快斷糧了。”副將望著所剩無幾計程車兵,臉上是掩不住的憂色,“王爺的援軍……到底什麼時候能到?”
那被稱為沈將軍的男子收回目光,望向刺州的方向,沉默片刻。
“應該快了。”
——
刺州。
“你說什麼?”
那個被稱作“王爺”的男人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兵器不見了?黃金也不見了?”他一字一頓,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“你是在跟本王開玩笑嗎?”
跪在地上的人渾身發抖,額頭抵著地磚,不敢抬起。
“王、王爺明鑑……屬下說的句句屬實!”
“那些兵器,就那樣……不翼而飛了。屬下查遍整個倉庫,絲毫沒有搬運過的痕跡,連車輪印都沒有!”
王爺的臉色更加難看。
“還有那些黃金——”跪著的人繼續道,語速越來越快,“一首都藏在屬下孃親的床底下,根本沒人知道。今天屬下帶人去取,才發現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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