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弟子把他們送回內門,便自顧自走了。
很快到了晚飯時間,夏喬和沈妄走進飯廳,一眼便看見白天帶他們的那個弟子正跟幾個人圍坐在一起,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麼。
“可算是有人給我接班了!”那人滿臉解脫的暢快,
“每天往那鬼地方跑,那股血腥味燻得我飯都吃不下,快噁心死了。”
周圍幾個人跟著笑起來,有人拍著他的肩膀道:
“熬出頭了,往後這差事就是新人的了。”
夏喬垂著眼,從旁邊經過,面上不動聲色,心裡卻一下子明白了。
難怪這麼重要的差事會落到她和沈妄頭上。
原來不是什麼信任,是沒人願意幹。
這差事又髒又噁心,那些老弟子躲都來不及,正好推給他們這些新來的。
不過想想也是,內門弟子都服了那毒藥,生死捏在宗門手裡,自然不怕他們出什麼紕漏。
這對他們來說,反倒是好事。
去取藥的同時,還能順便給藥王谷的弟子喂點藥。
——
接下來的日子,夏喬和沈妄便日復一日地重複著同樣的行程。
清晨修習音律,午後去地牢“採血”,傍晚把血送到藥房。看似單調,每一步卻都踩在刀刃上。
藥房的大夫們從來不抬頭看他們,只接過陶罐便揮手趕人。
地牢裡的守衛也習慣了他們的出入,偶爾打個照面,連話都懶得說。
只有那些被綁在石柱上的藥王谷弟子,每次見到夏喬,眼中便會亮起一絲微弱的光。
夏喬不敢做太多,只敢在採血的時候,藉著俯身的動作,將補氣血的藥丸悄悄塞進他們嘴裡。
藥丸極小,入口即化,旁的弟子根本看不出端倪。
可即便是這樣,她也不敢喂得太勤。萬一被察覺,後果不堪設想。
每次從地牢出來,她都覺得胸口堵得慌。
那些人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差,有幾個己經開始昏睡不醒。
許青山勉強還能睜開眼,卻己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這天傍晚,夏喬和沈妄剛結束脩習,正要往飯廳去,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騷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