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雲筱寧!”肖氏猛地站起身,聲音尖利,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!你日子過好了,就看不上我們這些窮親戚了是吧?!”
她指著女兒,手指都在發抖。
“我就知道!你定是不想看到筱月過上好日子,才不肯開口提那件事!今兒個我親自上門,非得給我女婿做主不可!”
正給雲筱寧把脈的夏長平一頭霧水——岳母要給他做什麼主?
還沒等他開口問,肖氏又轉向陳月娘,聲音愈發尖刻:
“親家母,你評評理!筱寧嫁進夏家七八年了,就生了一個丫頭片子!”
她伸手指著雲筱寧,指節都快戳到人臉上去。
“昨兒個回家,我好好跟她商量——讓她跟你們說說,讓她妹妹給女婿做個平妻,好給女婿添個香火!這可是為她好!她倒好,話都沒聽完,臉就拉得老長,二話不說拉著女婿就跑了!”
肖氏越說越氣,嗓門越來越高。
“我就沒見過這麼自私的人!怎麼就一點都見不得自己妹妹比她過得好?她妹妹在婆家可是一口氣生了兩個兒子!兩個!”
她伸出兩根手指,在空中晃了晃,生怕別人聽不明白。
夏喬剛跨進門,便聽見岳母這一番話,腳步頓了頓。
肖氏壓根沒注意有人進來,話鋒一轉,又衝著一屋子人嚷開了:
“要早知道她生不了兒子,我當初就不該把她嫁給女婿!”
她說著,一把拉過身邊的雲筱月,把女兒往前推了推。
“你們看看筱月!多好的孩子!溫柔賢惠,一進門就生了兩個兒子,婆家誰不誇?女婿要是娶了她,早就兒女雙全了!”
雲筱月低著頭,臉上飛起兩團紅暈,卻不說話,任由母親把自己往前推。
肖氏還在喋喋不休:
“要我說,筱寧就是命硬,剋夫克子——不然怎麼七八年就生一個?還是丫頭?女婿作為忠勇侯府的長子,總不能斷了香火吧?我們筱月....……”
雲筱月低著頭,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嬌羞,眼底卻藏著勢在必得的得意。
之前她可看上不上夏長平——只覺得他一個大夫,古板又無趣。
可這次回孃家,聽說夏大山封了忠勇侯,他又是長子,她的心思便活泛起來。
跟最疼她的母親一提,肖氏二話不說就答應了。
“娘,哪有這麼誇自己女兒的……”雲筱月嬌嗔一聲,那聲音又軟又糯,眼角卻往夏長平身上瞟。
夏長平站在那裡,握著雲筱寧的手,指節捏得發白。
他終於明白了。
原來是這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