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好心好意來給女兒女婿做主,卻被他們當成驢肝肺!我這當孃的,一顆心全為兒女著想,怎麼就成了壞人啊——”
她邊哭邊拿眼睛瞟陳月娘,見陳月娘面無表情,嚎得更兇了。
“親家母啊!”她膝行兩步,一把抓住陳月娘的衣襬,“你也是當孃的,你肯定能理解我的心啊!”
陳月娘低頭看著她,沒說話。
肖氏抹著眼淚,哭得聲淚俱下:“我就盼著兩個女兒都好,讓筱月進門,往後她們姐妹倆在婆家互相照應,有什麼不好的?”
“哪個大戶人家不是三妻西妾?讓筱月進門,她們姐妹同心,一起伺候女婿,多好的事兒啊!”
她抬起淚眼,死死盯著陳月娘。
“親家母,你可是女婿的親孃,你可得為他做主啊!”
她就不相信,陳氏作為親孃,會站在兒媳婦那邊。
“做主?”陳月娘不緊不慢地開口,聲音不高,卻讓肖氏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“做什麼主?我家筱寧又不是不能生。”
雲筱寧猛地抬起頭,難以置信地看向婆婆。
“只是長平心疼安安還小,怕她一個人照顧不過來,才想著晚幾年再生。是誰跟你說筱寧不能生的?”
陳月娘目光平靜地看著肖氏,語氣裡沒有半點火氣,卻字字扎人。
“再說了,就算筱寧真的不能生,我夏家一門兩大夫,還治不了這點毛病?需要親家母你跑來操心,給我兒子張羅平妻?”
她頓了頓,微微一笑。
“親家母,莫非是家裡太清靜了,閒得沒事幹?”
雲筱寧愣在那裡,眼眶裡的淚還在打轉,卻忘了落下來。
她以為進夏家多年,沒為丈夫生下兒子,婆婆肯定對她有意見。
之前長平是跟她說過,安安還小,不想讓她太累。
她只當那是丈夫看她生了安安後再沒懷孕,拿來安慰她的話。
原來是真的。
原來連婆婆都知道。
夏喬站在一旁,看著大嫂那副又驚又懵的模樣,心裡嘆了口氣。
她這大嫂,怕是鑽了“生不出兒子”的牛角尖。
偏偏大哥那性子,又不是個能言善道的,有些話憋在心裡說不出口。
娘作為婆母,也不好插手兒子房裡的事。
一來二去,就讓人鑽了空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