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夠了,赫連翊喘著粗氣鬆開手,轉頭看向許青山,聲音沙啞。
“她身子現在怎麼樣了?”
許青山嘆了口氣,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這也太沖動了。”他捋了捋鬍子,
“喬喬懷孕己經三個月了,不是這段時間懷上的。”
三個月。
那不是他們剛成親的時候嗎?
赫連翊一愣,臉上的怒意僵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,忽然覺得自己這頓打,好像……打得不太佔理。
但也只是一瞬間的事。
他很快又轉過頭,狠狠瞪了沈妄一眼。
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——你是她丈夫,妻子懷孕三個月你都沒發現,不該打?
沈妄站在原地,臉上青紫交加,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落,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。
三個月。
孩子己經三個月了。
那段時間,他們在玄音宗,日日提心吊膽,夜夜以命相搏。
她在那座石塔裡被震得吐血,在斷魂崖上差點摔成肉泥,
為了救師父一次次耗盡內力,被針法反噬
而他在做什麼?
他就在她身邊,卻什麼都沒發現。
“我……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,“我什麼都不知道……”
赫連翊看著他這副模樣,原本還剩下的一點怒氣忽然就散了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最後只是別過頭去,重重嘆了口氣。
“行了,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。”他的聲音悶悶的,“等她醒了再說吧。”
——
夏喬是第二天才醒過來的。
她睜開眼,看見的是熟悉的房梁,和守在床邊的沈妄。
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,眼睛紅紅的,像是哭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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