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連翊沉默了一瞬,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我請了一位懂行的人來幫忙,他需要地方配藥。這事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陸將軍打斷了他,
“殿下不必多說,末將知道,地方我明日安排妥當,需要用什麼東西,只管讓人去取。”
赫連翊看了他一眼,抱了抱拳,轉身離去。
第二日傍晚,赫連翊便帶著夏長平出了城。
陸將軍派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送他們,車裡備好了被褥和乾糧。
馬車顛簸了大半個時辰,終於在柳樹林後面的一處莊院前停了下來。
那莊子比赫連翊想象中還偏僻。
三間瓦房圍成一個不大的院子,院牆是用碎石壘的,半人高。
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僕迎出來,佝僂著背,話不多,只是將院門開啟,又默默地退到了一旁。
夏長平下了車,在院子裡轉了一圈,又看了看那幾間屋子,點了點頭。
“可以。”他說,“藥材我路上列了單子,需要人去買。”
赫連翊接過單子看了一眼——上面列著十幾味藥材,有些他聽說過,有些完全沒有印象。
他將單子摺好,揣進懷裡。
“我來辦。”
接下來的三天,赫連翊一邊在營裡當值,一邊暗中張羅藥材的事。
他把單子分成幾份,讓王勝帶著乞丐們分頭去不同的藥鋪購買
一家鋪子買兩三味,也不容易讓人起疑。
趙石則負責從禁軍的渠道弄來了一口小銅鍋和幾樣製藥的工具。
藥材陸續送到城外的莊子上,夏長平便開始動手配藥。
赫連翊每隔一天去看一次。
每次去,莊子裡都瀰漫著一股苦澀的藥味,夏長平常常一忙就是一整天,連口水都顧不上喝。
第六天傍晚,赫連翊再到莊子上的時候,夏長平正坐在桌前,面前攤著幾個小小的油紙包。
“成了。”夏長平抬起頭,眼底有淡淡的血絲。
“一共配了五包。一次用一包,連用三天,藥性就能滲進去。”
赫連翊拿起一包,放在掌心裡掂了掂,揣進衣襟最裡層的暗袋裡。
“下藥的事,”夏長平看著他,“你打算怎麼安排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