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不知,赫連宸上位之後,有沒有把這些人換掉。
他貼著宮牆,避過一隊巡邏的侍衛,身形隱入陰影之中。
夜風穿過廊道,吹得宮燈搖搖晃晃,在地面投下大片斑駁的光影。
他對這座皇宮雖然熟悉,卻不能大意。
赫連宸和國師在這座宮裡布了多少眼線,他不得而知。
一步踏錯,便是萬劫不復。
他在暗處等了很久,等那隊巡邏的腳步聲漸漸遠去,才閃身穿過一道角門,拐進一條僻靜的夾道。
夾道盡頭是浣衣局,再往前,便是內務府的值房。
這個時辰,值房裡該有人守著。他放輕腳步,貼著牆根往前走。
值房的燈還亮著。
赫連翊從窗縫往裡看了一眼——屋裡只有一個人,背對著門,正低頭整理著什麼。
他猶豫了一瞬,輕輕叩了叩門。
“誰?”裡面的人警惕地抬起頭。
赫連翊沒有應聲,又叩了兩下。
門被拉開一條縫,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。
那老人看清他的模樣,先是一愣,隨即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你——”
“李公公,”赫連翊壓著聲音,“好久不見。”
李公公的手猛地攥緊了門框。
他張了張嘴,像是想說什麼,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他側身讓開一條縫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:“快進來。”
赫連翊閃身而入,門在他身後合攏。
屋裡只點了一盞油燈,火苗微微晃動,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,搖搖欲墜。
“二殿下!”李全的聲音壓得極低,
“您終於回來了!老張頭之前便跟我說過,說您一定會回來……您的傷好了嗎?”
他上上下下打量著赫連翊,像是要把人從頭到腳看個遍才放心。
赫連翊握住他顫抖的手,輕輕拍了拍。“李公公,我沒事了。”
他頓了頓,壓低聲音,“如今宮中,乃至整個朝堂,是個什麼情形?您給我說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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