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喬冷笑一聲,看向國師。
“赫連燼,這次你恐怕要失算了,我不會是你的救世主,而是你的終結者”
“你知道我是誰?”國師猛地抬起頭,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震驚。
他原以為,夏喬最多不過是看出了他的年歲
沒想到她卻叫出了那個名字。
那個他以為己經被黃土埋爛了、被世人忘盡了的名字。
他死死地盯著夏喬,“你還知道什麼?”
“赫連燼,赫連家第七代嫡長子,生於大律建元六年,至今——該有兩百三十七歲了。我說得沒錯吧?”
夏喬的話音剛落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門口,剛剛趕到的赫連宸,腳步猛地頓住了。
誰也沒有想到,國師居然是赫連家的人。
而且是一個被赫連家除族、從族譜上一筆勾銷的人。
“安和公主說得沒錯。”國師——赫連燼——慢慢地抬起頭,
“我確實是赫連家第七代嫡長子,赫連燼。”
他的思緒一下子回到了兩百多年前。
那一年,他二十三歲,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。
那天傍晚他騎馬從城外歸來,路過東市口的胭脂鋪時,一個女子正踮著腳尖去夠掛在簷下的燈籠。
她穿著素白色的衣裙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藕白的手腕。
燈籠掛得太高,她夠不著。
他上前,拿過姑娘手裡的燈籠,替她掛上。
她回過頭,與他西目相望。
那一刻,赫連燼覺得自己前面二十三年都白活了。
一番打聽之後,他才知道,她是東市口綢緞莊老闆的女兒,姓沈,單名一個婉字。
後來的事,像一場做了就不願醒來的夢。
他隔三差五地去東市口,有時買一匹綢緞,有時什麼都不買,只是站在胭脂鋪門口,等一個素白色的身影從綢緞莊裡探出頭來。
沈婉起初不敢看他,每次見面都低著頭,
後來慢慢熟了,敢抬頭了,敢笑了,敢在他講笑話的時候捂著嘴,露出一排整齊的糯米牙。
他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運的人,遇到了一個真心愛自己,自己也愛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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