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予諾放下簾子,心裡有了數。
她轉頭看著夏承予:“承予,你帶銀針了沒?”
夏家的孩子,從會走路起就被夏喬帶著練武。
功夫談不上多高,可對付幾個沒有武功的宵小,防身足夠了。
銀針,就是夏喬為他們量身打造的防身武器
沈予諾的那份,連同那個小布袋,一起落在了家裡。
夏承予摸了摸袖口,又摸了摸腰帶,小臉一喜,從腰帶的夾層裡摸出幾根銀針遞給沈予諾:
“帶了!”
沈予諾接過銀針,在指尖捻了捻.
她自己留了兩根,塞了三根到夏承予手裡,湊到他耳邊:
“承予,孃親他們還沒有來,現在只能靠我們自求了,我剛才看了,外面就兩個人。一會兒我用銀針扎他們,把他們扎暈,然後咱們就駕著馬車跑”
她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你記住孃親之前教你的穴位了嗎。”
夏承予使勁點了點頭。
馬車還在往前跑,車輪吱呀吱呀地響,像一首催眠的歌謠。
二人深吸一口氣,把銀針夾在指縫間,慢慢朝車簾的方向爬去。
路兩旁的樹影飛快地往後退,遠處隱約能看見村莊的輪廓。
沈予諾咬著嘴唇,在心裡默默數著——三,二,一!
車簾猛地掀開,兩個小小的身影一左一右撲了出去。
老趙正揚著鞭子趕車,後頸忽然一陣刺痛,他伸手去拍,手還沒抬起來,便一頭栽下了馬車。
刀疤臉反應快些,被扎中的瞬間猛地扭頭,看見夏承予那張髒兮兮的小臉,還來不及反應,便倒了下去。
夏承予趴在車轅上,看著刀疤臉摔下去,心臟砰砰跳:“諾諾姐……他們死了嗎?”
“沒死,暈了。”沈予諾己經爬到了趕車的位置,兩隻小手抓住韁繩,使勁往後拽。
可她人太小根本使不上力,馬匹開始不受控制,步子漸漸亂了起來。
車輪碾過一塊石頭,車身猛地一歪,車廂裡傳來幾個孩子被晃得撞在一起的悶響。
沈予諾咬著牙,把韁繩在手腕上繞了兩圈,拼命往後拉。
可她才西歲,這點力氣,連讓馬減速都做不到。
“承予!過來幫我!”她喊了一聲。
夏承予爬過來,學著她的樣子抓住韁繩,使出了吃奶的勁兒,馬車才勉強慢了一點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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