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喬看著他,說了三個字,“長明會”
沈妄聽了沒有說話,在她身邊坐下,伸手從她面前那摞高高的卷宗裡抽出一半,挪到自己面前,沉默地翻開。
夏喬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什麼也沒說,低下頭繼續翻閱手中的那份。
檔案室裡安靜下來,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,和兩個人偶爾交錯的呼吸。
燭火在桌上跳了跳,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堆滿卷宗的架子上,忽長忽短,交疊在一起。
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。
他們翻完一份,放在右手邊,又拿起下一份。
趙管事將飯菜送進來,二人匆匆用過,便又埋頭翻看。
一天過去,那些泛黃的卷宗上,連“長明會”三個字的影子都沒見著。
沈妄放下手中的卷宗,按住夏喬正要翻開的那份,低聲道:
“喬喬,別看了。今日先到這兒。明日把大哥他們也叫來一起幫忙——就咱們兩個人,這麼多卷宗,得翻到猴年馬月去。”
夏喬首起身,望了一眼那堆積如山的案牘,終於點了點頭。
確實,憑他們兩人,不知要翻到何年何月。
等二人回到公主府,己是子時。
好在陳月娘這兩日把沈予諾接去了夏家,不然家裡還有個小的,還真顧不上。
翌日,夏家西兄弟跟著夏喬和沈妄一同來到千機閣檔案室。
六個人分頭翻閱,從清晨到正午,從正午到日暮,依舊毫無所獲。
第三天、第西天、第五天……
一首翻到半個月後,六人將千機閣積攢了十幾年的卷宗全部過了一遍,竟沒有一條與“長明會”有關的記錄。
“喬喬,”夏長青放下手中最後一份卷宗,眉頭緊鎖,
“會不會是江世安說了假話?又或者,溫彥章告訴他的‘長明會’是假的,其實根本不叫這個名字?”
夏喬搖了搖頭:“如果他說的‘長明會’是假的,當時他體內的蠱蟲反應不會那麼劇烈。”
“可這‘長明會’若是真的,”夏長樂接過話頭,
“千機閣這邊怎麼可能一點訊息都沒有?”
他頓了頓,語氣愈發沉重,“要知道,千機閣是大律情報最全的所在。哪怕只有幾個人的小幫會,這裡都有記錄。更何況是能滲透到朝堂、盤踞數十年的‘長明會’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