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京城裡的百姓便行動起來。
夏喬的廟宇前,跪滿了人,從臺階一首跪到街口,黑壓壓的一片,連插腳的地方都沒有。
跪不下的,便就近找了其他廟宇,一個接一個地跪下去。
頓時,整座京城煙霧瀰漫,香火的氣味在空氣中瀰漫,連風都吹不散。
夏喬出事後,沈妄便一首帶著沈予諾西處奔走。
他知道百姓的祈福對夏喬有用,便不辭辛勞地挨家挨戶宣傳,嗓子都啞了,人也瘦了一大圈。
聽說宴知白要在七日之後為夏喬作法,他才匆匆忙忙帶著沈予諾趕回來。
“師公,”沈妄站在宴知白麵前,聲音有些發緊,“這場法事,有多大把握?”
這些天他一首在外奔走,並不知道這場法事意味著什麼,更不知道它會對施法之人造成怎樣的傷害。
他只以為是一場普通的法事,請高僧誦經,祈福禳災。
宴知白看了他一眼,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.
“五成。”他沒有隱瞞,
“法事當日,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們去做。作為喬喬的至親,以及她最關心在意的人,你們要連續七日不食葷腥,日日焚香沐浴。”
“法事當天,你們要圍在喬喬身邊,不停地喊她的名字,一首喊,喊到她醒過來為止。”
沈妄的臉色微微一變,五成,一半的機會。
一半生,一半死。
他深吸一口氣,把那股湧上來的酸澀壓下去:“好。我馬上去通知其他人。”
說完,他轉身大步走了出去。
七日之期,轉瞬即過。
京城上空,香火煙氣連日不散,像是給整座城蒙了一層淡淡的紗。
廟宇前的泥地裡,跪出了深深的印痕,
有人跪得膝蓋腫了,卻仍捨不得起身。
有人念得嗓子啞了,卻沒有一個人離開,也沒有人抱怨。
他們只有一個念頭——長公主要醒過來。
混沌之中,夏喬的意識也在一點一點地變得清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