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予諾一邊吃一邊偷偷觀察他,覺得這個哥哥不像壞人。
“阿誠哥哥,這裡是什麼地方呀?”她裝作好奇地問。
阿誠放下筷子,壓低聲音:“這裡是長明會。你不能亂跑,知道嗎?尤其是西北角那邊,有大長老和會長修煉的地方,闖進去了會出大事的。”
沈予諾乖巧地點了點頭,心裡卻牢牢記住了“西北角”三個字。
吃完飯,阿誠收拾了碗筷,對沈予諾說:“我要去給大長老送飯,你在這裡乖乖的,別出聲。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。”
沈予諾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阿誠走後,她閒著無事,便拿起桌上那幾本書翻看起來。
可才翻了幾頁,她就皺起了眉頭——這些書怎麼這麼奇怪?
跟她孃親平時給她看的那些完全不一樣。
不像字,因為字沒有這麼大;
也不像畫,因為畫沒有這麼難看。彎彎扭扭的,像蟲子在爬。
“阿誠哥哥怎麼會喜歡這種書?”她嘀咕著,又翻了翻。
書旁邊還放著一疊紙,有的畫滿了,有的空著,有的畫了一半就丟在那裡。
紙上都是那種奇怪的符號,有的完整,有的缺幾筆,像是寫到一半就寫不下去了。
“肯定是阿誠哥哥貪玩,畫到一半就不畫了。”
她探頭往門外看了看,甬道里靜悄悄的,阿誠還沒有回來。
沈予諾實在無聊,又不敢出去,便拿起桌上那支細筆,蘸了蘸硃砂,翻到書裡隨便一頁,照著那個符號,在空白紙上畫了起來。
她一邊畫一邊嘀咕:“阿誠哥哥真奇怪,孃親平時給我準備的顏料都是五顏六色的,他怎麼只有紅色?難是他的孃親不給他買?等我回到空間,一定要送他一些。”
她的小手不太穩,但畫得很認真,一筆一劃地描著那個彎彎扭扭的圖案。
畫了幾筆,她忽然覺得這些比她平時畫的那些花花草草簡單多了。
一刻鐘後,她畫完了第一張。
把紙往旁邊一放,開始畫第二張。
她沒有注意到,那張紙在落筆的瞬間,閃過一絲極淡極淡的金光,但瞬間便又消失不見了。
第二張、第三張、第西張、第五張、第六張……她畫得越來越快,越來越熟練,那些彎彎扭扭的符號在她筆下像是活了一樣,一筆連著一筆,一氣呵成。
“這些畫也太簡單了吧,”她嘟囔著,“還沒有孃親讓我畫的那些兔子難。”
可當她蘸了硃砂,開始畫第七張的時候,筆尖剛落下,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