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後,是一間比之前那間寬敞數倍的石室。
室內陳設簡單,卻處處透著古樸與厚重。
正中是一張石案,案上擺著一盞青銅燈,將整間石室照得通明。
石案後面,盤膝坐著一個人。
那是一個老嫗,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,面容蒼老,皺紋如刀刻,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
她穿著灰白色的道袍,腰間繫著黑色的腰帶,與之前見到的那幾人如出一轍,可她的氣勢,卻比那些人強了不知多少倍。
夏喬走到石案前,抱拳躬身:“晚輩溫如玉,見過長老。”
老嫗沒有說話,只是抬起眼,看著夏喬。
從上到下,從裡到外,將夏喬看了個遍。
過了很久,老嫗才開口。
“溫彥章的女兒?”老嫗的聲音慢悠悠的,像是在品味什麼陳年佳釀,
“他倒是捨得。”
夏喬心頭一震。女兒?她扮的是溫家的公子“溫如玉”,可這個老嫗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性別。
她的腦子飛速地轉著,面上卻不動聲色,:“父親說,穿男裝不引人注目,方便行事。”
老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“方便行事?”她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,目光在夏喬臉上游移,“你父親讓你來,不只是送物資吧?”
夏喬心中一震——到底是溫彥章那老東西隱瞞了什麼,還是這老嫗在試探她?
她面上不敢露出半分破綻,只低聲道:
“此事晚輩並不知曉。父親走之前是這樣安排的,說其他的事,等他回來了再議。”
老嫗聞言,臉色微微一變,冷哼一聲:
“那老東西,居然還跟老婆子玩起這一套來了。罷了,罷了。”她擺了擺手,
“你們先下去歇著吧。既然來了,就多住些時日,等你父親親自來接。”
夏喬心頭一凜——這是被變相軟禁了。
不過轉念一想,倒也不全是壞事。
他們此行本就是衝著長明會內部的東西來的,如今對方主動留人,倒省了她絞盡腦汁找藉口留下的功夫。
至於有沒有騙過這老嫗,她己不願多想。
先留下來,走一步看一步。
至於外界那些事,按照溫彥章的說法,長明會經營數十年,對他極為信任,幾乎從不過問外界的訊息真假。
也就是說,外面的事是真是假,全憑她一張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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