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溫家的小子,不在屋裡待著,出來亂跑什麼?”
夏長樂笑道:“屋裡悶,出來透透氣。沒想到打擾了大長老清修,是晚輩失禮了。”
他的語氣不卑不亢,既沒有刻意討好,也沒有半分畏縮,倒像是在跟自家的長輩說話。
老嫗放下手中的書卷,打量了他幾眼,忽然問了一句:“你父親在家,平日裡都做些什麼?”
夏長樂心中一凜,知道這是試探,面上不動聲色,老老實實地答道:
“父親忙於公務,早出晚歸。晚輩在家時,多替他打理些雜務,跑跑腿,送送東西。”
他說得樸實無華,聽起來就是一個聽話的晚輩,沒有任何心機。
老嫗點了點頭,目光裡的審視淡了幾分,又問道:“你可識字?”
“識得。”夏長樂謙虛道。
老嫗隨手將桌上的書卷推了推,那是一本手抄的經書,字跡潦草,有幾處墨跡模糊。
她指了指其中一處:“這幾個字,你幫老婆子看看,寫的是什麼?”
夏長樂走上前,低頭看了看,辨認了片刻,道:
“這字寫的是‘靈臺清明,萬法歸宗’。”
老嫗的眉頭微微一動,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。
她將書卷收回,看著夏長樂的目光多了幾分讚許:
“不錯,到是挺機靈的,不像你父親那樣死板。“
她的目光從夏長樂身上移開,落在夏喬臉上,嘴角那抹笑意瞬間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嫌棄。
她上下打量了夏喬幾眼,冷哼一聲:“你倒是跟你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死板,木訥,看著就讓人來氣。”
夏喬心頭一梗,她心裡罵道,你是從哪看出我木訥了,還能將溫彥章那老賤和我扯到一起。
面上卻只能賠著笑,做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,只低聲應了一句:“晚輩愚鈍,不如兄長機靈。”
老嫗哼了一聲,懶得再看她,目光又轉回夏長樂身上,語氣卻比方才柔和了不少: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晚輩溫如明。”夏長樂恭恭敬敬地答道。
“溫如明……”老嫗唸了一遍這名字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
“名字倒是不錯,你爹那名字,聽著就俗。”她頓了頓,又道,
“你既然識字,又機靈,以後就別跟你那木訥弟弟悶在屋裡了。沒事的時候,來老婆子這裡坐坐,幫我念唸經書,收拾收拾筆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