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小手穩穩地移動著,筆尖在紙上游走,留下一道流暢的硃紅色線條。
阿誠屏住呼吸,眼睛都不敢眨一下。
不到半盞茶的工夫,一張一階符畫完了。
沈予諾放下筆,吹了吹紙上的硃砂,舉起來給阿誠看:“喏,你看,是不是很簡單?”
紙上,那道符文靜靜地躺著,線條流暢而均勻,每一筆都恰到好處。
阿誠盯著那張紙,盯了很久。
“簡單……”他苦笑了一下,“對你來說簡單,對我來說……”他沒有說下去。
沈予諾不太懂他為什麼還是這副難過的表情,想了想,將筆塞進他手裡,又把紙推到他面前:
“阿誠哥哥,你來試試。我握著你的手教你畫”
阿誠看著手裡那支筆,又看了看沈予諾那雙滿是鼓勵的眼睛,忽然覺得鼻子又酸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握緊筆,點了點頭。
沈予諾站到他身邊,踮起腳尖,伸出小手,握住了他握筆的手。
她的手很小,只能蓋住他手背的一小半。
“來,跟著我走。”她的聲音軟軟的。
“先這一筆,慢慢來,不要急……”
一筆,兩筆,三筆……阿誠從未覺得筆尖能如此輕盈,從未覺得符文如此清晰。
那些彎彎扭扭的線條,在沈予諾的指引下,忽然有了方向,有了生命。
最後一筆落下的時候,紙上微微亮了一下。
阿誠盯著那道光,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五年了,五年了,他終於能夠畫完一張符了。
雖然是沈予諾帶著他畫的。
“諾諾……”他的聲音發哽,蹲下身,將沈予諾輕輕抱了一下
“謝謝你。”
陳月娘洗完碗筷從廚房出來,院子裡安安靜靜的,只有阿昭在小床上咿咿呀呀地自娛自樂。
她以為沈予諾又跑到哪個角落去玩了——這孩子這些天在空間裡悶得慌,總愛藏在菜地裡或者籬笆後面,讓她找上一陣才笑嘻嘻地鑽出來。
“諾諾?諾諾——”陳月娘在院子裡轉了一圈,沒有回應。
她又到菜地邊看了看,沒有;
到練功棚後面找了找,也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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