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啟元一下子坐首了身子,滿臉不可置信:“諾諾?你真的是諾諾……?”
他認認真真地把沈予諾上下打量了好幾遍。
眼前這個亭亭玉立的少女,與十三年前那個古靈精怪的小身影漸漸重疊在了一起。
他又將目光轉向阿昭,細細端詳了片刻——當年他與夏喬一家相處過三天,那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兒,應該就是眼前這個少年沒錯了。
沈予諾見他還在猶豫,便做了一個當年她最愛做的鬼臉,笑嘻嘻道:“如假包換。”
王啟元眼眶一熱,喉頭滾動了幾下,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
沒想到昔日那個小姑娘居然長這麼大了。
沈予諾收了笑,正色問道:“王叔叔,你之前不是在雲棲坊市那邊嗎?怎麼會來到這蒼梧山地界?”
雲棲坊市地處偏僻,往來大多是一些修為不高的散修,環境單純,也沒什麼大勢力插手。
而蒼梧山這邊卻是高手如雲,各方勢力盤根錯節,什麼牛鬼蛇神都有。
王啟元嘆了一口氣,目光沉了下來。
“諾諾你有所不知。當年你們在雲棲坊市賣的那些丹藥和符紙,在你們離開後不久,便震驚了整個修仙界。無數人瘋了似的想找到你們的下落,可他們把整個雲棲坊市翻了個底朝天,也沒能找到你們的蹤跡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裡多了幾分苦澀:“那些求丹不得的人,便把目光轉移到了我們這些買到丹藥的人身上。我實在被逼得沒辦法,這才逃到了蒼梧山這邊,隱姓埋名躲了起來。這一躲……就是十三年。”
說著說著,王啟元忽然想起了什麼,神色一緊。
“對了,諾諾,你們怎麼會來這裡?還有你爹孃和舅舅呢?”
沈予諾抿了抿唇,沒有隱瞞:“王叔叔,不瞞你說,我們這次來,就是為了找我爹孃和舅舅的。”
“兩年前,我爹孃跟著太奶奶來了蒼梧山,說是要查探當年天玄宗的事。可從那之後,他們就徹底失去了音訊。我這次帶著阿昭過來,就是為了找到他們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認真地看著王啟元:“王叔叔在這裡待了這麼多年,可曾聽說過,蒼梧山這一帶有哪裡在賣那種品相極高的丹藥和符紙?”
夏喬他們出門在外,向來會掩飾身份,唯一可能留下的線索,便是那些出自他們之手的丹藥和符紙了。
“你等我想一想。”王啟元皺起眉頭,將這兩年來的見聞認認真真地翻了一遍。
片刻後,他搖了搖頭,神色有些歉疚:“沒有。這兩年蒼梧山這一帶,並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人物。”
沈予諾心頭一沉,眼中剛燃起的光又暗了下去。
就在她以為這條線索也斷了的時候,王啟元忽然話鋒一轉:“不過……大約在一年半前,蒼梧山倒是發生了一件大事。”
“哦?什麼大事?”阿昭一下子來了精神,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王啟元。
王啟元微微眯起眼睛,像是在回憶一件塵封己久的事。
“大約一年半前,蒼梧山深處突然出現了一處上古遺蹟。據說是天玄宗鼎盛時期一位太上長老的坐化之地,遺蹟現世時天地變色,靈光沖天,方圓百里的修士都看見了。”
阿昭眨巴著眼睛:“那豈不是很多人去搶?”
“何止是搶。整個蒼梧山都炸了鍋,各門各派,散修世家,蜂擁而至。就連凌霄閣那邊也坐不住了,派了不少弟子前去探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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