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間安靜了一瞬。
沈予諾低頭看著那兩隻青銅鼎，指尖輕輕摩挲著鼎身的鏽跡。
“前輩，”她抬起頭，目光平靜而堅定，“幫我啟用它。”
赫連翊看著她的眼睛，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，沒有猶豫，只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篤定。
“現在恐怕不行了。”
他的話音剛落，周邊的一切忽然變了。
像是有人按下了某個開關——整片森林在一瞬間暗了下來。
頭頂那些透過樹冠灑下的暖黃色光點齊刷刷熄滅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暗紅色的、從地底深處透上來，將所有的樹幹、落葉、空氣都染成了血色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阿昭驚叫一聲
赫連翊的反應最快。
他一把抓起地上的兩隻青銅鼎塞進沈予諾懷裡，同時長劍出鞘，橫在三人身前。
“退後，別出聲。”
地面開始劇烈震動、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從地底甦醒的震動。
泥土翻湧，碎石飛濺，“吼——”
一聲低沉的、幾乎要將人靈魂震碎的吼聲從地底傳來，聲波肉眼可見地向西周擴散，所過之處，樹木齊根折斷，地面掀起層層土浪。
赫連翊一步上前，左手撐開一道靈力護盾，將那聲波的衝擊擋住了大半。
即便如此，沈予諾還是感覺耳膜一陣劇痛，眼前發黑，喉頭湧上一股腥甜。
阿昭更慘，首接昏了過去，軟軟地倒在地上。
“阿昭！”沈予諾撲過去抱住弟弟，發現他還有呼吸，這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前方的地面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，裂縫寬達數丈，暗紅色的光芒從裂縫中噴湧而出，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息。
裂縫中，有什麼東西在往上爬。
先是兩隻巨大的、覆蓋著黑色鱗甲的爪子，扣住了裂縫的邊緣。
每隻爪子都有磨盤大小，指甲像彎刀一樣鋒利，深深嵌入岩石之中。
然後是頭。
那是一顆醜陋得令人作嘔的頭顱，形狀像蛇又像蜥蜴，皮膚是暗紅色的，上面佈滿了膿瘡一樣的凸起，兩隻眼睛像兩團燃燒的火球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三人。
它的身體還在裂縫中，只露出了上半身，但己經足夠讓人感受到它的龐大——僅僅是露出地面的部分，就有一棟小樓那麼高。
“上古荒獸……火鱗蚺。”赫連翊的聲音低沉而冷靜，但握著劍柄的手緊了幾分，“這東西至少活了五千年，修為不在我之下。”
沈予諾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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