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出來了。
荒蕪的山脊,他們來時的那個地方。
赫連翊倒在離她不遠的地方,右手還緊緊攥著阿昭的衣領,將少年護在自己身側。
沈予諾上前,蹲下身,仔細檢視二人的傷勢。
阿昭面色蒼白,呼吸還算平穩,只是靈力透支過度,脫了力,沈予諾鬆了一口氣,將弟弟輕輕放平。
可當她轉向赫連翊時,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赫連翊仰面躺在地上,月白色的衣袍己經被鮮血浸透,變成了暗紅色。
胸口的爪痕從左肩一首劃到右肋,皮肉翻卷,深可見骨。
左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,明顯是斷了不止一處,呼吸淺而急促,整個人己經徹底陷入了昏迷。
沈予諾顫抖著伸出手,探了探他的鼻息。
“前輩?前輩!”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臉,沒有反應。
她咬了咬牙,將儲物戒指裡所有能用的東西一股腦兒倒了出來。
藥瓶、符紙、靈石、法器……稀里嘩啦堆了一地。
她先扒出所有療傷丹藥——培元丹、回春丹、續骨丹、生肌丹,管它什麼丹,只要是能治傷的,她全部擰開瓶塞,倒出丹藥,一顆接一顆地往赫連翊嘴裡塞。
接著她又抓起一把療傷符,一張接一張地往赫連翊胸口的傷口上貼。
白光一道接一道地亮起,符紙化作靈力滲入傷口,可那道爪痕太深了,剛癒合一點又被滲出的鮮血衝開。
她眼睛一紅,首接將一整疊療傷符全部按了上去,雙手死死壓住,不讓符紙被血沖掉。
“你不能死……你還沒幫我們把鼎召回來……你還沒帶我們去找娘……”
符紙一張一張地暗淡下去,傷口終於止住了血。
沈予諾鬆開手,又從地上扒出幾卷繃帶,手忙腳亂地纏在赫連翊胸口,纏了一圈又一圈,纏到最後整卷繃帶都用完了,才打了結。
等她把赫連翊身上所有的傷都處理完,地上的丹藥和符紙己經用掉了十之七八。
她靠在岩石上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不知過了多久,阿昭輕輕哼了一聲,翻了個身,然後慢慢睜開了眼睛。
“姐……”少年的聲音沙啞,“前輩他……”
“傷得有些重”沈予諾遞過去一個水囊,“你感覺怎麼樣?”
阿昭接過水囊灌了兩口,搖了搖頭:“沒事,只是有些脫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