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出了府門,沿著長街往南走。
沈予諾走在中間,左邊是赫連翊,右邊是阿昭。
赫連翊面色如常,可心裡那股氣還沒完全順過來。他本想趁著逛街和諾諾說幾句體己話,如今身邊多了一個半大孩子,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。
偏偏阿昭渾然不覺,一路上嘰嘰喳喳,一會兒指著路邊攤說“姐你看那個糖人像不像咱家的貓”,一會兒又跑到前面看雜耍,回過頭來喊:“前輩,你快來看!這個人會噴火!”
赫連翊腳步不停,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前輩,那邊有賣冰糖葫蘆的,你要不要吃?”
“不用。”
“前輩,你覺得這個燈籠好看嗎?”
“還行。”
阿昭喊了一路“前輩”,赫連翊的臉色越來越沉。
倒不是煩阿昭——這孩子討喜,他並不討厭。
可“前輩”這兩個字,他剛讓諾諾改了口,如今又被阿昭一口一個地叫著,怎麼聽怎麼刺耳。
好像他和這一家人之間,隔著一道永遠跨不過去的輩分。
他停下腳步。
阿昭跑在前面,回頭見他停了,也停下來,歪著頭問:“前輩,怎麼了?”
赫連翊看著他,沉默了片刻,開口道:“換個稱呼。”
“啊?”阿昭一愣,“換什麼?”
“別叫前輩。”
阿昭眨了眨眼,撓了撓頭。不叫前輩叫什麼?他想了想,試探著問:“那……叫赫連大叔?”
赫連翊的眼角跳了一下。
赫連大叔?這是什麼鬼稱呼,這輩份不還是差著嗎?
“不行。”他說。
阿昭又想了想,眼珠子一轉:“那……赫連老爺?您老人家德高望重,叫老爺準沒錯!”
赫連翊差點被一口氣噎著。
老爺?他活了快八百年,也沒有老到被人叫老爺的地步。
再說,諾諾叫他“翊哥哥”,她的弟弟叫他“老爺”,這.......。
“不行。”他的聲音沉了幾分,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。
阿昭撓了撓頭,有些犯難了。叫大叔不行,叫老爺也不行,那叫什麼?
。笑在是明分,的抖一抖一膀肩,頭著低正諾予沈,姐姐眼一了看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