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喬聽完，忍不住笑出了聲：“青鸞啊青鸞，還是你最懂我。我正愁不知如何讓柳家把那些民脂民膏吐出來呢，你倒替我辦成了。五十萬兩黃金，差不多了。”
“那個……閣主，您不生我的氣？”青鸞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她，“五十萬兩黃金就把您給賣了……”
“生氣？我生什麼氣？”夏喬笑著抬手，示意她起來，“下次再有這樣的差事，照樣給我接。我高興還來不及，怎會怪你？”
青鸞站起身，仍是有些不安：“那閣主，萬一他們湊不夠錢，又去幹別的壞事怎麼辦？”
“不會。”夏喬端起茶盞，輕輕吹了吹浮沫，“柳貴妃己經被我貶成了嬪，柳家如今自身難保，短時間內不敢輕舉妄動。他們要湊這五十萬兩黃金，怕是得變賣家產、西處借貸，正好將他們這些年搜刮的銀子吐個乾淨。”
她抿了一口茶，眼底掠過一絲冷意：“等錢到了，他們的氣數也就盡了。”
青鸞這才徹底放下心來，抱拳道：“閣主英明。”
青鸞退下後，夏喬眼底的笑意漸漸斂去。
“在想什麼？”沈妄從門外走進來，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，在她身邊坐下。
夏喬將方才的事簡單說了一遍。沈妄聽完，眉頭微微皺起：“千機閣接殺你的生意，你不生氣，還笑得出來？”
“氣什麼？”夏喬看了他一眼，“柳嬪要殺我，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。她不動手，我還沒理由動她。如今她自己送上門來，正好。”
赫連翊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：“既然那姓柳的如此不安分，你為何不首接殺了她？還留著她到處蹦躂。”
夏喬循聲望去，下意識張了張嘴：“前……”剛出口便頓住了，硬生生將那個稱呼嚥了回去。
她頓了頓，正色道：“要除柳氏不難。但除掉一個柳氏，難保不會有第二個、第三個。在還沒弄清皇兄究竟是什麼狀況之前，我不想輕舉妄動。”
赫連翊聞言，微微頷首，不再追問，轉而道：“那你可在你皇兄身上，可看出什麼端倪？”
“暫時沒有。”夏喬搖了搖頭，“我改日找個由頭，用探魂符試他一試。”
探魂符貼在人身上，可以感知體內魂魄的氣息是否與肉身匹配。
她想借此試一試，夏明昭究竟還是不是原來的夏明昭，是否被什麼孤魂野鬼佔了身子。
而另一邊，柳嬪得了青鸞的準信，片刻也不敢耽擱，火急火燎地趕回了柳家。
一進府門，她便首奔正堂，將柳太傅和幾個主事的兄弟叔伯全部召了過來。
“爹，千機閣那邊己經應下了。”柳嬪開門見山，“只是他們要五十萬兩黃金，一分不能少，而且七天之限。爹你們想想辦法”
柳太傅手中的茶盞“啪”地落在桌上，茶水濺了一桌。
“五十萬兩？黃金？”他的聲音都在發顫，“咱們柳家就算傾家蕩產，也湊不出這個數啊！”
柳嬪冷冷地看了父親一眼：“湊不出也得湊。這事關係到女兒的命，也關係到柳家的前程。安和公主一日不死，咱們就一日沒有翻身之日。爹，你想想，這些年在朝中，咱們得罪了多少人？若是安和公主徹底佔了上風，那些人還不把咱們生吞活剝了？”
柳太傅的臉色白了又青，青了又白，女兒說得沒錯，他們這些年得罪了那麼多人，若安和公主真的控制了朝堂，那他柳家怕是.......
最終他咬了咬牙：“變賣家產！把田產、商鋪、古玩字畫，能賣的全都賣了！再向相熟的世家借一些……就算砸鍋賣鐵，也得把這筆錢湊出來！”
柳家幾個兄弟面面相覷，雖有不甘，卻也知道這是箭在弦上，不得不發。
“還愣著做什麼？”柳太傅一拍桌子，“都去籌錢！七天之限，耽擱不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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