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華館的院門大敞,紅毯從正院一首鋪到月洞門外。
赫連煜穿著一身緋紅色的喜袍站在合歡樹下,袍擺上的金線在日光裡流動如水波。
夏喬將陳穗從裡面牽出來,交到赫連煜手上,二人十指相扣,並肩走上紅毯。
陳穗與赫連煜大婚之後,夏喬一家並未急著回京。
他們在雲國又住了兩個月,不過這兩個月沒有繼續留在皇宮裡。
帶著一家人在雲國京城尋了一處清靜的宅院住下。
這兩個月裡,夏喬也沒有閒著,她借帶著沈予諾他們西處遊玩的空閒,
一面私下裡將雲國京城的門戶路數摸了個七七八八。
陳穗隔三差五便從宮裡出來,到別院這邊坐坐。
有時候帶著赫連煜一同來,有時候是自個兒帶著兩個宮人便過來了。
終於到了該啟程的日子。
臨行前一日,夏喬讓人傳話給陳穗,叫她過來別院一趟。
陳穗接到口信時心裡便有了底,她換了身素淨的衣裳,沒有驚動赫連煜,只帶了一個貼身的宮人,輕車簡行地出了宮門。
到了別院的時候,夏喬正坐在竹影下的石凳上等她。
夏喬見她來了,朝她招了招手,示意她坐到對面。
陳穗依言坐下,也沒有多問,安安靜靜地等著。
夏喬將那青瓷瓶往前推了推,又拍了拍那隻錦袋:”穗兒,我們明日便要啟程回京了。“
陳穗的手指微微一緊,她知道這一日總要來的,可當真聽見的時候,心裡頭還是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勾了一下,她沒有接話,只點了點頭。
夏喬看著她,目光柔和了一瞬:”孃親為你留了十二名暗衛,都是武功極好的那種,尋常的暗衛三五個近不了他們的身。”
“平日裡不會露面,不會擾你清靜,你若遇到什麼棘手的事,無論在哪裡,只需高聲喚一聲,他們便會即刻現身。“
陳穗用力點了點頭。
夏喬又將一個小匣子往前推了推:”這瓶子裡裝的是我自己配的一些防身的藥丸和藥粉。每個的用法和用途我都寫上了,你看好了再用。“
陳穗看著那個匣子,眼眶微微泛紅:”孃親,我都記下了。“
夏喬伸手替她理了一下鬢邊被風吹亂的碎髮:”好好過日子,旁的都不必怕。“
陳穗吸了吸鼻子,點了點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