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“我找個機會去見見她。”夏喬知道人己經放了,卻不知她出去之後做了什麼。
大長老擺了擺手:“我去吧。你的身份太扎眼,跟她接觸容易出事,小心為上。”
夏喬沉默了片刻,想到殷無極近來對她的態度,猶豫一番之後,還是點了頭。
許是老天都在幫她們——沒過多久,殷無極竟把看管楊靜瑜的差事交到了大長老手上。
大長老得了看管楊靜瑜的差事之後,並沒有急著去見人。
第三日夜裡才藉著替殷無極傳話的名義,將人帶到了自己的院落裡。
楊靜瑜被帶進來的時候手腕上還纏著一圈紗布,臉色比之前好了些,但警惕性仍然很大。
她看到夏喬的時候,並沒有多大的驚訝。
在她想來,一個在殷無極正殿當差的人,奉他的命來看管她也是順理成章的。
夏喬站在偏殿門口,等身後的腳步聲徹底遠去,確認西下無人,才往裡走了一步。
“皇祖母。”
這一聲喚得很輕,像怕驚碎了什麼。
楊靜瑜的手猛地頓住了。
她緩緩抬起頭來,目光重新落在夏喬臉上,“你叫我什麼?”
“皇祖母。”夏喬又喚了一聲。
楊靜瑜盯著她看了很久。
那張年輕的臉讓她覺得陌生,可眉眼之間某些細微的輪廓,卻像一根極細的絲線,輕輕牽動了她記憶深處某個己經塵封多年的角落。
她張了張嘴,聲音有些發澀:“你是……?”
夏喬點了點頭:“我是夏臨淵的女兒,夏喬。”
楊靜瑜往前邁了一步,又停住了,像是怕自己動作太大把眼前這個人嚇走似的。
她仔仔細細地看著夏喬——她的眼睛、她的鼻樑、她說話的時嘴角微微彎起的弧度——那些跟夏臨淵像的地方,一點一點地被她在心裡拼湊起來。
她離開的時候,兒子才幾歲,站在門口朝她揮手,叫她“孃親早些回來。
那時候她以為不過是一次尋常的出行,等辦完了事便回家。可這一走便是三十多年。
”他們……還好嗎?“楊靜瑜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她沒有說出名字,可夏喬聽得懂她問的是誰:”皇祖父和父皇他們都挺好的,就等著您回去跟他們團聚。“
“團聚..”楊靜瑜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,那兩個字在舌尖滾了一圈,又咽了回去。
她搖了搖頭,苦笑了一聲:“團聚……不必了。只要他們好好的,一切都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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