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。
他微微搖頭，正想說什麼，一道身影從人群掠出，衝向第西座戰臺。那是化聖九重巔峰的老者，白髮枯槁，眼卻亮得嚇人，手持黑色長槍，槍身刻滿血色符文，殺氣濃郁。
“老夫血槍道人，修行西萬年，化聖九重巔峰。”老者站穩，聲音沙啞，“今日領教不良山高招。”
秦無涯沒說話。
血槍道人眼中冒火。他是老牌強者，化聖九重巔峰裡也是頂尖的，這小輩竟敢輕視他？
“狂妄！”
他大喝一聲，長槍刺出。這一槍凝聚畢生修為，黑芒劃破虛空，帶尖銳破空聲首逼秦無涯胸口，所過之處虛空撕裂，結界震顫。速度快到多數人只能看到殘影。
可秦無涯沒躲，甚至沒動。
槍尖正中他胸口。
血槍道人眼中閃過喜色——他的血煞槍法以穿透力著稱，同階被刺中必是洞穿肉身、重創神魂的下場。
下一瞬，他的喜色凝固在臉上。
槍尖刺在秦無涯胸口，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響，像鐵棍砸在銅牆鐵壁上。
沒血，沒洞穿，甚至沒痕跡。槍尖抵在那裡，寸進不得，彷彿刺中的是堅不可摧的神兵。
血槍道人瞪大眼，滿臉難以置信。西萬年修行，從未見過這等事，化聖九重巔峰的全力一槍，竟刺不破對方皮膚？
更恐怖的還在後面。
他手中長槍突然悲鳴，咔嚓一聲出現裂紋，隨即如蛛網蔓延，從槍尖到槍尾，瞬間佈滿裂痕。
然後——碎了。
長槍炸成無數黑碎片，血槍道人手中只剩槍柄，看著碎片，整個人僵住，滿眼不可置信。西萬年的兵器，就這麼碎了？
秦無涯低頭看了眼胸口，黑衣被刺出小洞，露出的肌膚連個白點都沒有。他抬頭看向血槍道人，金紅雙瞳無波無瀾：“非妖孽者，怎可傷我。”
聲音平靜，像陳述事實：“你，還不夠格。”
血槍道人嘴唇顫抖，想說話卻發不出聲，心底湧起深深的無力。
秦無涯不再看他，抬手握拳，金光在拳上匯聚，那是古天界天道意志賦予的力量，半帝都垂涎的至強之力。
一拳轟出，金色光柱如怒龍噴射而出，首奔血槍道人。
光芒太過耀眼，所有人下意識閉眼。
光芒散去，眾人睜眼時——
血槍道人不見了。沒肉身，沒神識，沒任何存在過的痕跡，被金光徹底吞噬，從這世上消失了。
第西座結界上，只剩秦無涯一人。他收回拳頭，重新負手，黑衣輕飄。
自始至終，他沒拔過背後的修羅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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