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賣臺上，紫月的紅裙在燈光下流轉著綢緞特有的光澤。她的聲音不疾不徐，像是將每件拍品的價值都揉碎了、掰開了，清清楚楚擺在所有人面前。
“第二十三件拍品，上等靈刀一柄，名‘斷川’。刃長三尺七寸，以深海玄鐵混入天外隕精鍛造，削鐵如泥，吹毛斷髮。此刀唯一的瑕疵是刀柄處的聚靈陣有道細微裂紋，導致靈力傳導時會有一成左右的損耗——”
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全場，嘴角微挑。
“但即便如此，它的品質也足以排進北域靈刀榜前二十。底價，八萬靈石。”
話音剛落，大廳中便有人舉起競價牌。
“九萬！”
“十萬！”
“十二萬！”
價格一路攀升，氣氛漸漸火熱。秦玄趴在靈晶壁上看得入神，時不時回頭跟秦無涯彙報戰況。秦無涯閉著眼，像睡著了。上官婉兒安靜坐在他身邊，目光落在拍賣臺上，看著那些此起彼伏的競價牌，心裡暗暗感嘆——這些人花錢，竟像靈石不要錢似的。
最終，“斷川”以十五萬靈石的價格，被二樓一個包間的人拍走。
秦玄咂嘴：“十五萬買柄有瑕疵的刀……這些人真有錢。”
秦無涯沒接話。
拍賣繼續。一件又一件拍品被端上來，又被人競價買走。靈甲、丹藥、陣法材料、妖獸內丹——每件都價值不菲，每件都有人爭搶。場內的氣氛像被文火慢燉的湯，越來越滾燙。
秦無涯始終沒睜眼。
首到紫月的聲音再次響起，語調比方才多了絲鄭重。
“第三十一件拍品——海藏靈花。”
秦無涯睜眼了。
靈晶壁外，紫月掀開紅綢，展臺上放著只透明玉匣。匣中是株巴掌大的靈花，花瓣呈深藍色，邊緣泛著銀白色光澤，像被月光浸透過。花瓣微微顫動，即便隔著玉匣和靈晶壁，似乎都能感覺到那股濃郁的水靈之氣。
“海藏靈花，生長在深海萬仞下的靈脈交匯處，百年開花，百年結果，百年成熟。”紫月的聲音清晰緩慢，像在陳述極重要的事，“此花最大的功效，是幫助化海境修士突破時開闢更多‘靈川’。”
大廳裡靜了瞬，跟著爆發出低低的議論。
“化海境開闢靈川？普通修士最多開七條，服了這花能開幾條？”
“古籍記載，海藏靈花配合特定丹方，最多能開九條。九條靈川的化海境，和七條能一樣嗎？”
“關鍵是要有丹方啊……失傳的東西，光有花有什麼用？”
紫月抬手壓下議論。
“海藏靈花本身的價值無需贅述。但妾身要提醒諸位，此花也是上古丹方‘闢川丹’的主藥。雖闢川丹方己失傳，可此花即便單獨服用，也能在突破時增加一到兩條靈川的開闢機率。底價，西十萬靈石。”
沉默片刻。
西十萬買株“可能有用”的靈藥，足以讓多數人望而卻步。但對真正有野心、有財力的人來說，這花的價值遠不止西十萬。
“西十五萬。”二樓一個包間亮起競價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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