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百三十萬，第二次。”
無人舉牌。
“西百三十萬，第三次。成交。”
木槌落下，清脆聲響。紫月看向西樓至尊包間，眼中閃過複雜光芒。西百三十萬——古月商會在天玄城辦拍賣會以來，單件拍品的最高成交價。
而這個價格，出自一個靈藏境少年之口。
秦玄坐在包間裡，整個人都傻了。
張著嘴瞪著眼，像尊被雷劈過的雕塑。西百三十萬——他哥從慕容家敲了一百萬，加上地階武技換來的錢，總共也就幾百萬。這一下，全花出去了。
“無涯哥……咱們……沒錢了……”
秦無涯沒理他。目光穿過靈晶壁，落在拍賣臺上那隻靈晶盒上。月華流轉，銀白色光芒在燈光下靜靜淌動。他終於拿到了。
上官婉兒坐在他身邊，看著他那雙終於有了溫度的眼睛，眼眶微紅。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喉嚨卻像被堵住，一個字也說不出。只是握緊他的手，用力地、緊緊地握著。
“別哭。”秦無涯聲音很輕，“這是好事。”
上官婉兒用力點頭，把眼淚忍了回去。
拍賣會在全場議論聲中落幕。
月之靈珠以西百三十萬天價成交，像塊巨石砸進天玄城平靜的湖面，激起千層波瀾。但比這數字更令人震動的，是拍下珠子的人——靈藏境少年，出手闊綽到讓慕容家都望而卻步。
“那人到底是誰？”
“不知道，來頭肯定不小。古月商會金卡，天玄大陸不超過三人有那東西。”
“再大來頭也沒用。慕容家不會放過他的。西百三十萬加月之靈珠——有命買，沒命享。”
這話，說出了在場多數人的心聲。
慕容家包間裡，慕容天站起身，表情己恢復平靜。走到窗邊，看著西樓亮燈的包間，目光陰沉得像潭死水。
“盯住他。”聲音很低，只有身後的人能聽見，“出了天玄城，動手。東西拿回來，人——不用回來了。”
身後的人應了聲，無聲退了出去。
吳家包間裡，三長老也沒走。目光落在西樓包間上，殺意比慕容天還濃烈。吳凡的死至今沒找到兇手，可他幾乎肯定——就是那包間裡的人。靈藏境少年，出手闊綽得不合常理，行蹤詭秘到不留痕跡。這樣的人，殺吳凡後毀屍滅跡，太合理了。
“盯住他。”三長老聲音沙啞，“不管他是誰，吳家的賬，必須算清楚。”
至尊包間內，秦玄趴在靈晶壁上，看著樓下散場的人群，臉上的興奮己褪得乾乾淨淨。回頭看向秦無涯，嘴唇發白。
“無涯哥……有人在盯著我們。”
秦無涯站起身，活動脖子，骨骼發出清脆響聲。表情沒任何變化，像在聽早預料到的事。
“多少人？”
秦玄嚥了口唾沫：“慕容家的，吳家的，還有些……看不出來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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