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婉兒站在一旁，臉色微微發白，沒說話。只是握緊了秦無涯的手，手指微微發顫。
“無涯哥，你打算怎麼辦？”秦玄咬牙切齒地問。
秦無涯看了他一眼，又看向上官婉兒，然後抬頭，目光落在東北方向。
“明日，去天玄城。”
秦玄一愣：“去天玄城？那上官辰——”
“順路。”秦無涯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件微不足道的事，“天玄城要經過上玄城。”
收回目光，看向上官婉兒。
“我們一起去。你和秦玄，都去。”
上官婉兒怔了一瞬，隨即點頭。沒問為什麼，也沒說自己會不會拖累他。只是點頭，然後轉身去收拾行李。
秦玄張了張嘴想說話，被秦鴻博一把拽住。秦鴻博衝他搖頭，壓低聲音：“別問了。你哥心裡有數。”
秦玄閉上嘴，轉身去準備雲舟。
秦鴻博站在院中，望著秦無涯的背影，沉默良久。月光下，那少年的身影修長挺拔，像柄出鞘的利劍。忽然想起三年前，秦無涯第一次握劍的模樣——那時候他還是個孩子，眼裡滿是好奇與憧憬。
如今，那雙眼睛裡只剩殺意。
他嘆了口氣，轉身離去。
翌日清晨，雲舟升空。
秦無涯站在船頭，目光投向遠方。上官婉兒站在他身後，手裡捧著件厚袍子，輕輕替他披上。
“早上涼，別凍著。”
秦無涯沒拒絕，任由她繫好袍子。秦玄坐在船尾掌舵，瞧見這一幕，忍不住咧嘴笑了。可笑著笑著，笑容又收了回去——他知道，這艘船的第一個停靠點，是上玄城。
雲舟破空而行，穿過層層雲霧。下方的大地飛速後退，山川河流在視野裡縮成一塊塊拼圖。上玄城的輪廓，己出現在天際線上。
與此同時，上玄城，上官家。
上官辰跪在正廳中，臉上印著個鮮紅的巴掌印。上官清站在他面前，胸膛劇烈起伏，臉色鐵青到極點。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？”上官清的聲音壓得很低，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僱血屠樓的殺手？殺秦無涯和上官婉兒？你腦子進水了？”
上官辰捂著臉，梗著脖子道：“爹，那個賤人背叛了上官家，還當眾讓您下不來臺——她該死！”
“該死也輪不到你動手！”上官清一巴掌拍在桌上，茶盞跳起來摔在地上，碎成幾片，“血屠樓是什麼地方？那是連聖地都不願招惹的暗殺組織！你一個靈藏境都不到的廢物，去跟那種地方的人打交道？你知道他們的規矩？任務失敗，殺手死了，下一個目標就是僱主！”
上官辰的臉色白了白，嘴卻依舊硬：“血屠樓的規矩嚴，殺手絕不會洩露僱主身份。就算任務失敗，他們也查不到我頭上——”
“查不到？”上官清冷笑，“秦無涯是什麼人？他從葬神淵回來後，做過一件沒把握的事嗎？他殺林二虎，殺林平虎，殺血屠樓的殺手——哪次不是乾淨利落？你覺得他會查不到你？”
上官辰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上官清深吸一口氣，壓下怒火，聲音冷得像冰碴：“從現在起，你給我老實在家待著，哪兒都不許去。血屠樓的事，我來處理。你要是再敢自作主張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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