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老有什麼事,首說。”
海無涯笑了,笑容裡有幾分欣賞,也有幾分老狐狸的精明。
“秦公子快人快語,老夫也不兜圈子。古月商會,想與秦家結盟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秦無涯臉上:“從今往後,秦家的一切靈材、丹藥、兵器採購,古月商會按成本價供應。秦家的產業,古月商會負責保駕護航。秦家的敵人,就是古月商會的敵人。”
秦鴻博的呼吸微微一滯。成本價供應,保駕護航,共同對敵——這是古月商會最高級別的盟友待遇,整個天玄大陸,能享此待遇的勢力,一隻手都數得過來。
秦無涯看著海無涯,沉默片刻。
“條件呢?”
“沒有條件。”海無涯的回答簡潔而篤定,“古月商會只是想交秦公子這個朋友。”
秦無涯望著他,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像兩潭深不見底的血池。海無涯與他對視,目光坦蕩,毫無閃躲。片刻後,秦無涯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海無涯笑了,站起身,朝秦無涯伸出手。秦無涯也站起來,與他交握。一隻蒼老,一隻年輕,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。
海無涯和紫月在秦家住了三天。這三天裡,秦無涯閉關不出,在密室中佈置護族大陣。他以血屠樓洗劫來的靈材為根基,在秦家府邸地下埋下三百六十五面陣旗,以九枚凝丹境妖獸內丹為陣眼,佈下一座覆蓋整座秦府的“九宮鎖天陣”。
此陣一旦啟動,凝丹境以下的修士無法踏入半步,即便是凝丹境巔峰的強者,也要耗費半個時辰才能攻破。
出關後,他又用三天時間,煉製了數百瓶丹藥。從療傷的到修煉的,從化海境到凝丹境,應有盡有。他將這些丹藥交給秦鴻博,讓他分給族中子弟。
“三叔,這些丹藥足夠秦家用三年。三年之內,族中子弟的修為至少能提升一個大境界。”
秦鴻博接過那些玉瓶,手在發抖。開啟一瓶,藥香撲鼻,靈光氤氳——竟是極品聚靈液,市面上有價無市的東西,秦無涯一煉就是上百瓶。他不知道該說什麼,只是用力拍了拍秦無涯的肩膀。
與此同時,秦玄帶著一隊族人,前往吳、慕容兩家的舊地,接收兩大家族的遺產。靈石、靈材、丹藥、兵器、功法、靈田、商鋪——兩大家族數百年的積累,一夜之間盡歸秦家。秦玄回來時,帶回來的儲物袋堆滿了半間屋子,光是靈石就有數千萬之巨。
半個月後,秦無涯從最後一次閉關中出來。他的修為己穩固在化海境七重巔峰,八十一條靈川在體內奔湧,每條都比半個月前寬闊了三分。修羅聖體的第一道禁制己完全鞏固,那股暴虐的殺意被他徹底壓制,只在需要時才會釋放。
他走出密室,陽光有些刺眼,讓他微微眯起了眼。院中,那棵枯死的青竹己完全煥發生機,新抽的枝條上長滿嫩綠的葉子,在晨風中輕輕搖曳。上官婉兒站在青竹旁,手裡捧著一碗熱湯,見他出來,臉上綻開溫柔的笑容。
“喝點熱的。”
秦無涯接過碗,一飲而盡。是骨湯,上面浮著層薄薄的油星,喝下去,胃裡暖暖的。
秦玄從院門外探進頭,見秦無涯己出關,連忙跑進來,臉上又興奮又急切。
“無涯哥,你出來了!快走,今天是大日子!”
秦無涯看他:“什麼大日子?”
“祭祖大典啊!你忘啦?今天是秦家一年一度的祭祖大典,也是咱們這一輩的成年禮!三叔讓我來叫你,說你是主角,不能遲到!”
秦無涯微微一怔。祭祖大典,成年禮——他確實忘了。三年前失蹤時,他還沒到行成年禮的年紀。如今十八歲了,按秦家規矩,該在祭祖大典上行成年禮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