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玄聽見這話，笑了，笑得張揚又放肆，像頭剛長出獠牙的幼獸：“無涯哥說得對。老爹，你打不過我，別上來丟人。”
他轉向秦無涯，歪著頭，漆黑的眼瞳裡滿是挑釁：“無涯哥，來打一架。讓我看看，你這個殺神，到底有多能打。”
秦無涯看著他，暗紅色的眼睛平靜得像潭死水：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秦玄咧嘴笑，露出兩排白牙，笑容裡滿是少年人的狂妄，“輸了別哭。”
秦無涯沒回答，解下腰間的修羅劍，遞給身旁的上官婉兒。她接過劍，望著他，眼裡有絲擔憂，卻什麼都沒說，退後幾步站在一旁，安靜地看著。
秦無涯轉過身，面對秦玄。雙手空空，沒帶兵器，連靈力都沒外洩。就那麼站著，像棵紮在地裡的老樹，風吹不動，雷打不驚。
秦玄的笑容收斂了些。他望著秦無涯平靜的眼睛，心裡忽然有點發毛，可那點不安很快被壓下去——他現在很強。能感覺到體內的力量在翻湧、咆哮，催著他撕碎眼前的一切。
“無涯哥，小心了！”
黑氣炸開，他的身形化作道黑色閃電，一拳砸向秦無涯的面門。拳風呼嘯，黑氣翻湧，這一拳的力道，足能把座房屋夷為平地。
秦無涯沒退，抬手輕描淡寫地握住了他的拳頭。掌心裡，猩紅色的血氣一閃而逝，將狂暴的黑氣死死壓住。秦玄的拳頭停在半空，離秦無涯的臉只有三寸，再也進不了分毫。
秦玄的瞳孔微微收縮，想抽回拳頭，可秦無涯的手像把鐵鉗，箍得他紋絲不動。他催動體內黑氣，力量暴漲，拳上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響——拳頭依舊沒動。
“就這？”秦無涯的聲音很輕，像在問個再普通不過的問題。
秦玄的臉色變了，咬緊牙關，左拳揮出，黑氣翻湧著砸向秦無涯的肋下。秦無涯不閃不避，另一隻手探出，同樣握住了他的左拳。兩隻手，兩隻拳頭，都被他死死攥在掌心裡。
秦玄的雙臂在發抖，黑氣瘋狂翻湧，力量不住暴漲——可他掙不開。秦無涯的手像兩座山，壓得他連動都動不了。
“你的力量，確實漲了不少。”秦無涯的聲音依舊很輕，像在點評菜的味道，“但你的技巧，還是靈藏境的水準。”
鬆開手，秦玄踉蹌著後退好幾步，險些摔倒。站穩後抬起頭，望著秦無涯，漆黑的眼瞳裡，狂妄和暴戾褪去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秦無涯走到他面前，蹲下身與他平視：“服了？”
秦玄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喉嚨卻像被堵住。沉默了很久，低下頭：“……服了。”
秦無涯站起身，伸手把他從地上拉起來。秦玄站起來時腿還有點軟，手卻很穩。他低著頭，不敢看秦無涯的眼睛：“無涯哥，我……”
“不用解釋。”秦無涯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是好事。等你學會控制這股力量，會比我強。”
秦玄猛地抬頭，眼眶紅了。望著秦無涯平靜的眼睛，鼻子忽然酸得厲害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秦玄咧開嘴笑了，笑著笑著，眼淚掉了下來。連忙用袖子去擦，越擦越多，最後索性不擦了，就那麼站在秦無涯面前，又哭又笑。
秦鴻博走上前，一把將秦玄摟進懷裡，用力拍著他的背：“好小子，嚇死你爹了。”
秦玄在他懷裡蹭了蹭，聲音悶悶的：“老爹，對不起。”
秦鴻博沒說話，只是抱得更緊了。
秦無涯站在一旁，望著這對父子，嘴角勾起抹極淡的弧度。上官婉兒走到他身邊，把修羅劍遞還給他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他沒事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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