儲物戒指在秦無涯懷裡沉甸甸的，一千枚高品太荒道晶折射著星光，幾百株靈材散發著溫潤靈氣，一百瓶地階丹藥與五十件地階兵器的氣息交織在一起，透著實打實的厚重。他的步伐依舊不緊不慢，像在庭院裡散步，嘴角卻始終揚著一抹淺淺的弧度。
陸青衣走在前面，回頭瞥了眼秦無涯懷裡鼓鼓囊囊的位置，嘴角抽了抽。這師弟訛人的本事，竟比他當年還厲害。想他當年下山，被三十六個聖地長老追殺了三天三夜，最後縮在山洞裡不敢露頭；可師弟呢？洗劫造化聖地據點，斬殺太荒榜第一，登頂劍梯收服劍道，末了還訛得兩大聖地一千枚高品道晶。他忽然覺得，自己這個師兄當得，實在有些挫敗。
雲嵐走在最前面，赤足踩在流轉的星光上，素白裙襬在虛空中輕輕拂動，聲音輕飄飄傳過來：“你師弟比你強。”
陸青衣的臉瞬間垮了：“師妹，能不能別總拿我跟他比？我是師兄，他是師弟，師兄比師弟強，天經地義。”
雲嵐沒回頭，只淡淡重複：“他比你強。”
陸青衣悻悻閉了嘴，腳步卻故意加快了半分。
身後，朱長老與陰長老總算從虛空中爬起來，腿肚子還在打轉，手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，臉色灰敗如蒙塵的古玉。他們想逃，想離這些不良山的瘋子越遠越好，可雙腿像被釘在虛空，怎麼也挪不動。陰長老嘴唇翕動半天，才從喉嚨裡擠出沙啞的氣音：“你們不良山……欺人太甚……”
陸青衣驟然停步，轉過身，看著陰長老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，那笑意裡藏著不加掩飾的嘲諷：“我就是欺人太甚，怎麼了？”
陰長老的喉嚨像被堵住，臉漲得通紅，額頭青筋突突首跳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陸青衣說的是實話，他就是仗著實力碾壓，可偏偏沒人能奈何他。
秦無涯站在陸青衣身後，看著陰長老那張憋紅的臉，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：“你們以大欺小的時候，沒想過欺人太甚？派一群破道境圍攻我一個凝丹境時，沒想過欺人太甚？殺我天道書院弟子時，沒想過欺人太甚？”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那些癱在地上的長老，“現在我師兄揍你們，倒成了欺人太甚。你們的臉皮，是用什麼做的？”
陰長老的臉色從通紅褪成慘白，又從慘白變成死灰，嘴唇哆嗦著，終究沒能吐出一個字。
陸青衣笑了，笑得像正午的太陽般燦爛：“師弟說得對。你們惡事做絕，今天被扒層皮，也是活該。”他朝陰長老走去，步伐不緊不慢，像貓戲老鼠。手指緩緩攥成拳頭，青色光芒在拳面流轉——青龍掌印，這一次不是鎮壓，是純粹的揍人。
拳頭狠狠砸在陰長老臉上，“咔嚓”一聲，鼻樑塌陷，數顆牙齒混著血沫飛射而出。陰長老的身體像斷線風箏，倒飛出去十幾丈，重重砸在虛空中，彈了兩下才落定。
“這一拳，替我師弟打的。你們圍攻他時，沒想過他是我陸青衣的師弟？”
第二拳砸在陰長老胸口，胸骨碎裂的脆響像折斷一把筷子。他的身體再次飛出去，更遠更快，撞在虛空壁壘上，砸出一圈漣漪。
“這一拳，替天道書院弟子打的。你們殺他們時，沒想過他們也是別人的師弟師妹？”
第三拳首搗陰長老丹田，靈嬰破碎的悶響隔著老遠都能聽見，靈力如洩洪般潰散。陰長老像灘爛泥癱在虛空，臉色灰敗如死，七竅流血，嘴唇翕動著，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。陸青衣站在他面前，低頭看著這副慘狀，聲音很輕：“這一拳，替我自己打的。我師弟在太荒秘境拼命時，我這個師兄沒能在場，心裡不爽。”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帶著點蠻不講理，“所以，你倒黴。”
他彎腰，從陰長老身上解下儲物戒指，褪下手鐲，摘走腰間的儲物袋，連靴子裡藏的小袋子都沒放過，搜刮得一乾二淨。轉身走回秦無涯身邊，將這些東西一股腦塞進他懷裡：“師弟，這是師兄給你的見面禮。”
秦無涯低頭看著懷裡堆成小山的儲物裝備，抬頭看向陸青衣：“師兄，你——”
“別說話。”陸青衣打斷他，聲音有些發啞，“師兄沒用，沒能早點來。讓你一個人登劍梯，一個人殺血夜，一個人面對那些老東西。”他眼眶微紅，嘴角卻揚著笑，“這些，是師兄欠你的。”
秦無涯看著他，沉默片刻，輕輕點頭：“好。”
遠處的朱長老看著陰長老的慘狀，腿軟得像兩根麵條，轉身就想溜。陸青衣的聲音卻從身後飄來，輕得像耳語：“朱長老，別急著走啊，我還沒打夠呢。”
朱長老的身體瞬間僵住，緩緩轉過身，看著陸青衣那張笑眯眯的臉，嘴唇抖得不成樣子：“陸青衣，你……你己經拿了陰長老的東西……”
“他是他，你是你。”陸青衣一步步逼近，“他欺負我師弟，你也欺負我師弟。他賠了，你還沒賠。”
朱長老的臉色徹底變成死灰：“我……我賠……”
“不用賠了。”陸青衣的笑容冷下來，像九幽寒風，“我揍你一頓，再拿你東西，這樣更公平。”
朱長老一屁股癱坐在虛空，臉色慘白如紙：“陸青衣——你不要太過分——”
“過分？”陸青衣笑了，那笑意裡滿是冰冷，“你們派破道境圍攻我凝丹境的師弟，不過分？殺我天道書院弟子，不過分？搶我書院資源，不過分？”他頓了頓，拳頭在掌心捏得咯吱響，“現在我揍你，你倒說過分。你的臉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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