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九位女帝同修,我無敵》第一百一十一章 撐腰(1)

作者:渡至彼岸·6個月前

星船駛離太荒星出口的剎那,虛空中的目光如潮水般湧來。貪婪的、憤怒的、殺意滔天的——數百道視線齊刷刷落在船頭那道黑色身影上,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,在幽暗宇宙裡蓄勢待發。秦無涯立在船頭,衣袍在虛空中輕輕拂動,修羅劍懸於腰間,劍刃上的血色紋路在星光下流轉,宛如活物。他神情平靜如死水,彷彿那些灼熱的目光、翻湧的殺意,以及那些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人,都只是虛無的幻影。

紫衣從天道書院的星船上迎出來,紫色長裙在虛空中飄若驚鴻,長髮用一支白玉簪挽起,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。她的修為不過結嬰境巔峰,比血夜尚且差一截,更遑論面對朱長老、陰長老這等破道境強者。可她卻徑首擋在秦無涯身前,面對著那些破道境長老,迎向那毀天滅地的殺意。雙腿在微微發顫,手指也攥得發白,卻半步未退。聲音很輕,輕得像怕驚擾了誰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:“秦無涯,你先走,我來擋著。”

秦無涯看著她,沒有說話。紫衣的嘴唇還在哆嗦,眼底卻亮得驚人:“你是天道書院的弟子,是不良山的人。誰想動你,先踏過我的屍體。”

秦無涯的嘴角微微揚起:“不用。”

紫衣愣了一下:“什麼?”

他沒有解釋,目光越過她的肩頭,望向虛空深處。那裡只有星光在靜靜閃爍,看似空無一物,他的嘴角卻翹得更高了。

虛空暗處,陸青衣趴在一塊隕石後面,只探出半個腦袋,看著星船上那道黑色身影,嘴角抽了抽:“這小子,排場比我當年還大。”聲音壓得極低,像在跟自己嘀咕。雲嵐站在他身邊,赤足踩在冰冷的隕石上,素白的裙襬在虛空中輕輕搖曳。她的眼睛是一片純粹的白,沒有瞳孔,宛如兩顆被精心打磨過的羊脂玉。她沒看秦無涯,視線落在那些圍堵星船的人身上——朱長老、陰長老,還有造化聖地與崑崙聖地那十幾個破道境長老。神情未有絲毫波動,周遭的空氣卻莫名降了幾度,連星光都彷彿帶上了寒意。

陸青衣從隕石後探出頭,又飛快縮回去:“師妹,你說師弟是不是知道我們來了?瞧他那淡定樣,一點都不像被圍堵的樣子。”

雲嵐沒應聲,目光依舊鎖定在那些人身上。

陸青衣又探出頭,盯著星船上的秦無涯,嘟囔道:“這小子在太荒秘境乾的事,比我當年還離譜。登劍梯、收劍道、殺血夜、露帝丹——現在外面都叫他‘悍匪’。嘿,‘悍匪’這名號,可比‘殺神’好聽多了。”嘴角剛翹起來,又飛快壓下去,“不過他可不能比我強,我是師兄。師兄比師弟強,天經地義。”

雲嵐終於動了動,目光從那些圍堵者身上移開,落在秦無涯那雙平靜的暗紅色眼睛上,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,隨即又轉回頭,繼續看著那些人,彷彿在估算著什麼。

秦無涯從星船上走了下來,不是被紫衣推著走的,是自己邁著步子走下去的。步伐不緊不慢,像在庭院裡散步般從容。他走到虛空中,穩穩站在那些破道境長老面前,站在朱長老與陰長老面前,站在數百道交織著貪婪、憤怒與殺意的目光中央。抬起頭,看著那些人,聲音輕得像風拂過草葉:“你們,想要我的帝丹?還是想要我的劍道?”

朱長老臉色鐵青如鐵,陰長老面色慘白似紙。無人應聲,可那沉默本身,就是最明確的答案。

秦無涯笑了,那笑容冷得像從九幽深淵吹來的寒風:“血夜那個廢物,也配叫太荒榜第一?我殺他,跟捏死只蚊子沒區別。厲非更不用說,連蚊子都不如。你們想替他們報仇?想搶他們沒本事拿到的東西?來啊。”聲音依舊很輕,卻帶著一種挑釁的嘲弄,“我就在這裡,來拿。”

朱長老的理智崩斷了,陰長老的理智也碎了,他們身後那十幾個破道境長老的理智,在帝丹與劍道的誘惑下徹底消融。十幾道破道境的力量同時爆發,匯聚成一道毀滅性的洪流,朝著秦無涯頭頂壓去。那洪流大得遮蔽了整片星空的光芒,力量強得讓虛空都在劇烈顫抖,彷彿下一刻就要崩塌。紫衣臉色瞬間慘白,天道書院的弟子們紛紛閉上眼——這一擊,足以將一顆星辰轟得粉碎。

就在此時,一道青色光芒從虛空暗處疾射而出,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龍爪,穩穩將那道毀滅性的洪流攥在掌心。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洪流被硬生生捏碎、碾成齏粉,最終化為虛無。陸青衣站在秦無涯身前,青衫在虛空中獵獵作響,袖口的補丁針腳細密,透著一股隨性的邋遢。神情依舊懶散,眼底的光芒卻變了,沒了往日的玩世不恭,只剩下刺骨的冰冷。身後,一道巨大的青色龍影盤旋嘶吼,龍瞳俯瞰著那些破道境長老,宛如在看一群待死的螻蟻。

“你們,想動我師弟?”他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。

朱長老的臉色從鐵青褪成慘白,陰長老的臉色從慘白變成死灰。他們想後退,雙腿卻像被釘在了虛空中;想開口求饒,喉嚨卻像被巨石堵住。只能僵在原地,看著那道青色龍影,看著那個青衫青年,渾身止不住地發抖。

雲嵐從虛空中走了出來,赤足踩在流轉的星光上,素白的裙襬在身後拖曳出一道殘影。背上那隻巨大的筆捲比她人還高,裡面插著十幾支樣式各異的筆。她站在秦無涯另一側,沒說話,也沒釋放任何氣息,可她往那裡一站,就像憑空多出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嶽,誰也別想從她身邊過去。

朱長老嘴唇哆嗦著:“陸青衣……雲嵐……你們……”

陸青衣打斷他:“我們怎麼了?來看小師弟,不行嗎?”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“小師弟在太荒秘境被人欺負了,我們當師兄師姐的,來給他撐撐腰。有問題?”

陰長老臉色更白了,顫聲道:“他殺了我的弟子血夜——”

“血夜該死。”陸青衣的聲音依舊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他殺了我天道書院十幾個人,我師弟殺他,是替天行道。你有意見?”

陰長老張了張嘴,終究沒敢說出半個字。他有意見,卻沒膽子說。陸青衣站在那裡,雲嵐也站在那裡。不良山的這兩個人,一個排行西十六,一個排行西十七,可誰都清楚,不良山的人從不論排行,只看拳頭。

秦無涯站在陸青衣與雲嵐身後,看著朱長老與陰長老那鐵青的臉,看著那些破道境長老慘白的面容,看著那些原本貪婪、憤怒、殺意滔天的目光,盡數化作恐懼。他的嘴角微微翹起,開口時聲音很輕,輕得像在說一個委屈的秘密:“師兄,師姐,他們欺負我。”

陸青衣嘴角抽了抽,雲嵐的嘴角也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兩人看著秦無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,看著他那雙平靜無波的暗紅色眼睛,忽然覺得,這個小師弟,比他們想象的更“壞”。他明明有能力自己解決,卻偏要等著他們出來,等著他們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,然後站在後面,輕飄飄地說一句——“他們欺負我”。

陸青衣笑了,那笑容很淡,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寵溺:“師弟,誰欺負你了?師兄幫你打回去。”

雲嵐沒說話,只是往前邁了一步。這一步很輕,卻讓朱長老等人的臉色又白了幾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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