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九歌。
虛空中，各方強者的傳音在暗中飛速交織。
“顧九歌……她也來了。”
“多半也是為了秦無涯身上的秘密。數千年不出世，偏在此刻現身，絕非巧合。”
“她與天道書院有舊怨，敗給月清影后便銷聲匿跡。這次出來，恐怕不只為秘密，也是想找回場子。”
傳音飛速傳遞，共識悄然達成——顧九歌與他們是一路人，都為秦無涯身上的神道之秘而來，都覬覦著那份能改變一切的力量。
造化老祖率先開口。他收起指尖的法則之力，抱拳拱手，姿態放得極低。在顧九歌面前，他確實沒資格擺架子。
“顧道友，別來無恙？”他聲音裡帶著刻意的親近，“這麼多年不見，風采依舊。”
頓了頓，他目光掃過秦無涯，又落回顧九歌身上，意味深長地說：“我們都是一路人。今日之事，不如聯手——”
“呸。”
顧九歌啐了一口唾沫。
那口唾沫從蒼穹落下，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精準地落在造化老祖腳邊。唾沫裡蘊含的氣息，竟將虛空腐蝕出一個小洞。
造化老祖的臉色瞬間鐵青。
顧九歌的氣息在這一刻徹底釋放，像沉睡千年的遠古兇獸睜開了眼。素袍在氣浪中獵獵作響，白髮狂舞，那雙渾濁的老眼裡，爆發出讓所有人心驚的光芒。
“少他媽跟老夫套近乎。”
聲音不再蒼老沙啞，而是如雷霆般在蒼穹炸開。每一個字都帶著大道法則的震盪，震得那些強者耳膜嗡嗡作響。
“誰跟你們這群虛偽小人，是一路人？”
虛空中，二三十名強者的臉色齊齊驟變。
顧九歌抬起那隻六指的手，指向虛空中那些當世巔峰的強者。手指從造化老祖、紫雲宗主、萬古劍宗宗主等人臉上一一劃過。
“今日老夫只為一件事。”
聲音在蒼穹迴盪，恢弘浩蕩，似天道宣告。
“為秦無涯護道。”
手指在空中劃了一圈，將所有強者都圈了進去。
“揍爾等土雞瓦狗。”
土雞瓦狗。
西個字，像西記耳光，狠狠抽在每一個強者臉上。二三十個當世巔峰的聖地之主、老祖宗、老怪物，竟被人當著天下人的面，罵作土雞瓦狗。
虛空中的氣氛，瞬間緊繃到了極點。
造化老祖的臉色由鐵青轉成醬紫，紫雲宗主的紫氣在周身翻湧不定，萬古劍宗宗主的劍氣在背後瘋狂震顫。可沒有一人敢動。顧九歌的氣息仍壓在頭頂，如山嶽般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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