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族強者的聯手試探,持續了三天三夜。釋天、無涯、寰宇、滄瀾、風月——五大帝族的老祖們輪番上陣,神識交織成一張無形大網,小心翼翼地探入結界,試圖尋出一絲破綻。可每一次試探,都被結界毫不留情地彈回;每一次失敗,都讓那些老祖的臉色沉下一分。
第西日清晨,結界忽然亮了。不是被攻擊時的被動反擊,而是主動的、帶著宣告意味的綻放。霞光從光幕中湧出來,在虛空中凝聚成一行大字。每個字都裹著古帝意志的威壓,每一筆都藏著讓靈魂顫慄的力量:
“昊天道場,只尋有緣人!根骨年歲三十之下,可入道場,其餘人等,近則死!”
三十個字,像三十道驚雷,在所有人心裡炸開。老一輩強者的臉色瞬間慘白——希望徹底破滅了。半帝道場就在眼前,成帝機緣觸手可及,可他們進不去。根骨年歲三十之下,這道坎,誰也跨不過去。合道境、破道境、祭道境……修為再高,抵不過歲月的刻痕。
釋天帝族的拄拐老祖手中的柺杖“咔嚓”斷成兩截。他的臉色由白轉青,再由青轉紫,嘴唇哆嗦了好幾次,最終一個字沒說,轉身離去。其餘帝族的老祖們也紛紛退後,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——有懊悔,有不甘,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絕望。
年輕天驕們卻是另一番光景。帝族天驕狂喜不己,金色長袍在靈光中獵獵作響,眼中的光比遺蹟的霞光還要刺目。“半帝傳承,非我帝族莫屬!”釋天帝族的一名天驕仰天長笑,大步衝向結界,其餘帝族天驕也不甘落後,蜂擁而入。
散修天驕們則喜憂參半。機緣就在眼前,可他們沒有帝族的背景,就算得到寶物,能不能保住還是未知數。有人咬牙衝了進去,有人猶豫不決,還有人默默退後,選擇了放棄。
秦無涯站在散修陣營最後方,看著那些瘋狂湧入的身影,血淵雙眸平靜如水。他不急。最早進去的,未必能笑到最後。
顧九歌的身影隱在虛空深處,渾濁的老眼盯著那道結界,嘴角掛著絲嘲諷:“一群老東西,忙活一個多月,到頭來給晚輩做了嫁衣。”她的目光從帝族老祖們灰敗的臉上掃過,落在散修陣營中那道不起眼的身影上。秦無涯還站在那裡,不急不躁,像塊埋在土裡的石頭。
顧九歌的眉頭微微皺起。秦無涯進去後,身份很可能暴露。他身上的神道、修羅聖體、太荒劍道……每一樣都足以讓人為之瘋狂。帝族天驕、聖地聖子、妖族強者,所有人都會盯上他,所有人都會想殺他。
“小師弟,”顧九歌喃喃自語,聲音輕得像風,“進去之後,就看你自己的了。”
秦無涯收回目光,神識探入玉佩:“前輩們,可曾聽聞昊天古帝?”
天毒女帝的聲音第一個響起,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:“半帝而己,入不了我們的眼。”
秦無涯的眼角跳了一下。半帝,竟入不了九大女帝的眼。那她們生前,到底是什麼境界?天帝?還是……更高?
他沒有追問,收回神識,從袖中取出一根繩索,一頭系在自己手腕,另一頭系在無心腕上:“道場內可能會被空間分散,這根繩子,能讓我們不分開。”
無心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繩索,用力點頭。
秦無涯深吸一口氣,邁步走向結界。無心跟在他身後,鎏金大戟背在身後,小臉上滿是堅定。兩人混在散修隊伍末尾,悄然穿過那道霞光萬丈的裂縫。
穿過結界的瞬間,一股強烈的拉扯感傳來。空間在扭曲,時間似在錯亂,意識在剎那間變得模糊。但手腕上的繩索繃緊了,另一端傳來無心的溫度。幾個呼吸後,眼前的畫面終於穩定下來。
秦無涯睜開眼,血淵雙眸中倒映出一個全新的世界。
靈氣濃郁到令人窒息,比外界強了數十倍。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嚥靈丹,每一寸肌膚都在貪婪地吮吸著空氣中的靈力。參天古樹拔地而起,樹冠遮天蔽日,樹幹粗到十個人都合抱不過來。地面上長滿了珍稀藥材——外界難得一見的靈植,在這裡像野草一樣遍地都是。
無心的眼睛亮了,蹲下身就要去拔一株通體赤紅的靈芝。
“別動。”秦無涯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日天晴。
無心的手頓在半空,抬頭困惑地看著他。
“這些靈植,在外界或許珍貴,在這裡,不過是雜草。”秦無涯的目光從那些靈植上掃過,沒有絲毫留戀,“我們的目標,不是這些。”
無心愣了一下,隨即恍然。師叔說得對,時間寶貴,該首指真正的驚世至寶,這些靈植不值得浪費功夫。
“走。”秦無涯選了個方向邁步走去,無心站起身,快步跟上。
道場內的爭奪,比秦無涯預想的更激烈。一路走來,他們看到了好幾處打鬥痕跡——斷裂的兵刃,破碎的衣袍,還有幾灘尚未乾涸的血跡。偶爾有訊息從遠處傳來:某處發現了一件聖器,引發混戰,死了好幾個天驕;某處發現了一部功法,帝族和聖地打了起來,雙方各有傷亡;某處發現了一株萬年靈藥,被妖族奪走,散修們不甘心,正在追殺。
這場混戰中,帝族天驕憑藉實力與背景,初步確立了霸道地位。釋天帝族的天驕佔了一座宮殿,無涯帝族的天驕控了一片藥園,寰宇、滄瀾、風月也各有收穫。其他勢力的天驕敢怒不敢言,只能繞道而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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