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天黑甲的碎片在星空中緩緩沉浮，像被打碎的琉璃盞，折射著冰冷的星光。黑王的鮮血還在汩汩噴湧，染紅了身下的星巖，那道淒厲的慘叫在虛空中迴盪，經久不息。
劍河之上，白衣身影靜立如初，素袍纖塵不染，彷彿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劍與她無關。
兩劍。
僅僅兩劍，便挫敗了兩尊祭道境巨擘。
星河劍仙道心崩碎，拖著殘軀狼狽逃竄；黑王的最強防禦被一劍洞穿，整條右臂被生生劈成兩半，此刻正趴在星巖上苟延殘喘。
觀戰的眾人腦子依舊嗡嗡作響，眼前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。一具分身，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？這己經超出了古天界所有修士對“分身”的理解。
顧九歌死死盯著那道白衣身影，渾濁的老眼裡翻湧著驚濤駭浪，沙啞的聲音裡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：“這小子的後手……比月清影還可怕。”
結界中的秦無涯沉默不語，血淵雙眸平靜得像一潭深水。九大女帝的存在，絕不能暴露，至少現在不能。
“是一位古老強者的庇護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星風吹過石縫，“晚輩只是運氣好罷了。”
顧九歌瞥了他一眼，沒再追問。運氣好？這種話騙騙剛入道的毛頭小子還行，想糊弄她這活了萬餘年的老怪物，還差得遠。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，她沒必要刨根問底，免得自討沒趣。
血泉老祖的臉色慘白如紙，冷汗順著皺紋滑落，浸溼了胸前的灰袍。他的血海早己乾涸，血海聖池的碎片散落在腳邊，連壓箱底的底牌都耗光了。黑王的慘狀就在眼前，星河劍仙逃竄的背影還歷歷在目，此刻他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——跑！
北斗槍尊握緊了斷裂的長槍，槍意早己黯淡無光，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。他的目光從白衣身影身上移開，與血泉老祖對視一眼，兩人眼中瞬間達成共識——退！必須退！再晚一步，恐怕連屍骨都剩不下！
兩道流光驟然從星空中掠起，朝著相反的方向暴射而去。那速度快到極致，連肉眼都無法捕捉軌跡，甚至連顧九歌都來不及反應。
就在這時，輓歌女帝的分身動了。
她只是輕輕邁出一步，腳下的劍河便如活物般向前延伸，億萬道劍氣在周身翻湧，瞬間便出現在血泉老祖前方。一道璀璨的劍氣星河橫亙在虛空之中，硬生生擋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想來就來，想走就走？”她的聲音在星空中迴盪，不大，卻像一道道驚雷，狠狠炸在血泉老祖的心頭，“本帝說過，你可以走了嗎？”
血泉老祖的身形猛地僵住，臉色由白轉青，又由青轉紫。活了五千年，他何時受過這等喝問？可此刻，他連怒視的勇氣都沒有，甚至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。他比誰都清楚，眼前這道白衣身影的劍，隨時能取他性命。
結界中的秦無涯看著這一幕，血淵雙眸中閃過一絲複雜。他想起在葬神淵的日子，想起劍道女帝的劍洞穿身體時的劇痛，想起輓歌女帝的眾生劍道碾壓自己太荒劍道時的絕望。那時候只覺得這些女人太狠，可現在才真切感受到——她們是真的強。
“對秦無涯出手，就得考慮能否承受代價。”輓歌女帝的聲音冷得像萬年寒冰，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現在，該付出代價了。”
血泉老祖的嘴唇顫抖著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帶著濃濃的屈辱：“你……要什麼？”
輓歌女帝看著他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：“那要看你的誠意有多少。”
秦無涯的眼前瞬間亮了。
打劫祭道境老祖？這種事他以前連想都不敢想。可現在，輓歌女帝竟在幫他做這件事！他光是想想就覺得心跳加速——這些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，收藏的寶物、靈石、功法、聖器，隨便拿出一樣都夠他用一輩子。打劫一個老祖，頂得上打劫一百個帝族天驕！
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，心中早己樂開了花——這絕對是肥得流油的買賣！
輓歌女帝清冷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：“別想太多，本帝只是幫你謀取些修煉資源而己。”
秦無涯連忙在心裡嘿嘿一笑，傳音回去：“晚輩明白，晚輩就是隨便想想。”
星空中，血泉老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。
交寶？等於在他身上割肉，痛徹心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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