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雲舒靜立在族老們面前,羽衣在星空中輕輕拂動,青絲如墨瀑般在身後飛揚。她的聲音不高,卻像一道道驚雷,在琉璃帝族眾人的心頭炸響:
“琉璃帝族的先祖,並非半帝。”
一句話,讓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。族老們臉上的激動僵住,眼神里泛起疑惑。
“先祖,是一尊真正的天帝。”
“轟——”
彷彿有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,琉璃帝族的族老們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踉蹌著後退幾步。
天帝!
那是古天界三十萬年來無人能觸及的傳說之境,是連九大女帝都未能抵達的巔峰。他們的先祖,竟然曾站在那樣的高度?
“我們琉璃帝族,是天帝之後。”琉璃雲舒的聲音依舊平靜,卻帶著一種穿透時空的厚重。
族老們徹底失態了。有人雙腿一軟,差點跪倒在地;有人嘴唇哆嗦著,半天說不出一個字;更有人紅了眼眶,抬手撫上心口,彷彿能感受到血脈深處傳來的震顫。
他們終於明白,為什麼琉璃帝族世世代代遭受天道“詛咒”——族人出生必遭雷劫,壽元僅有常人一半。那不是天妒英才,而是天道不容。天帝的血脈,本就不該存在於這片被壓制了三十萬年的土地上。
琉璃雲舒從袖中取出一枚古令,託在掌心。古令通體由琉璃雕琢而成,晶瑩剔透,上面刻滿了古老的符文,每一道紋路都流淌著淡淡的金光,散發出讓人心悸的天帝威壓。
這是族長古令,是琉璃帝族傳承萬古的信物,見令如見族長。
“傳本座令。”琉璃雲舒的聲音陡然轉冷,像極北冰川的寒風,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傾盡全族之力,助他離開。哪怕今日琉璃帝族全員葬身於此,也在所不惜!”
“謹遵帝女之命!”
族老們沒有絲毫猶豫,齊齊跪伏在地,額頭觸地,聲音整齊劃一,帶著赴死的決絕。
沒有人問“他是誰”,沒有人問“為什麼”。
天帝之後的身份,族長古令的威嚴,帝女親口下達的命令——這三個理由,己足夠讓他們付出一切。
此時,星空中的搜查己箭在弦上。
帝族強者們的神識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,緩緩壓下;聖地長老們手中的追蹤靈器亮起各色光芒,對準人群;散修大能們隱在星辰陰影裡,屏息等待著獵物現身的那一刻。
所有人都在等,等那個悍匪暴露蹤跡,等他落入天羅地網,等他死無葬身之地。
就在這時,一道聲音從散修隊伍中響起。
不高,卻異常清晰,像冰錐刺破濃霧,在星空中迴盪:
“不用找了。”
瞬間,所有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,齊刷刷地轉向聲音的來源。
一個刀疤臉的惡漢,從人群中緩緩走出。黑袍在星空中獵獵作響,血淵雙眸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。他的步伐不快,卻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,穩得如同釘在虛空中。
無心緊隨其後,黑衣少年手握長槍,面容冷峻如石雕,眼神里沒有絲毫懼意。
“是我乾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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