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夢雙子星——夢塵、夢離。
夢塵站定,目光落在阿純身上,嘴角勾起輕蔑的弧度:“三十年不見,你還是這麼硬氣。”
夢離沒說話,就靜靜看著阿純,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——像在看件被丟了又撿回來的舊物,打量它還有沒價值。
阿純眯起眼:“有話首說,別繞彎子。”
夢塵笑了,笑裡藏著毫不掩飾的挑釁:“只是覺得可笑。當年在天夢帝族,你是最廢物的那個。練功不如我,悟性不如夢離,每次被打得爬不起來,只會跪在地上哭。”
他聲兒不大,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傳進在場每個人耳朵裡。
“你還記得嗎?有一次你被打斷兩條腿,趴在地上求父親幫你療傷,父親不理你,你就爬去找那些長老。結果呢?沒一個人理你。”
阿純的身子微微僵了下。
夢塵接著說,語氣更尖了:“從那以後,你就消失了。我們都以為你死在外頭了。沒想到,你居然混進了不良山。”
他上下打量阿純,眼神里的輕蔑藏不住:“不過,就算進了不良山又怎樣?你還是那個廢物,只不過換了個地方待著而己。”
夢離終於開口,聲兒清冷如冰:“阿純,你除了躲在師姐身後,還會什麼?”
天夢雙子星一唱一和,像一把把刀子,狠狠扎進阿純塵封三十年的記憶裡。
那些畫面,像一幅幅畫卷,在阿純腦海裡鋪開——
天夢帝族演武場。
少年阿純被打倒在地,渾身是血,雙腿斷了,爬都爬不起來。他仰著頭,淚水混著血水從臉上滑下來,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父親,聲兒沙啞:“父親……求您……幫幫我……”
夢淵冷冷看著他,轉身走了。
他又爬向那些長老,一個個求,一個個磕頭。
沒人理他。
那些曾經叫他“少主”的族人,此刻都冷漠地低著頭,或者乾脆避開他的目光。
那個夜晚,少年阿純在演武場上躺了一整夜。第二天天亮,他拖著斷腿,一步一步爬出了天夢帝族的大門。
身後,沒一個人送他。
那些畫面,阿純以為自己早忘了。
可此刻,夢塵和夢離當眾把它們翻出來,他才知道——從來沒忘過。
那些痛,那些淚,那些屈辱,都還在。
只是被他深深埋在了心底。
阿純閉上了眼睛。
所有人都以為他要退縮了。
夢塵嘴角的輕蔑更濃:“怎麼?不敢說話了?也是,你從小就這樣,遇到事就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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