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脆利落，連半點餘地都沒留。
老祖的臉青一陣白一陣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終究沒再說一個字，轉身縮回了陣營。
全場又爆發出鬨笑。
“哈哈哈，帝子之位？人家人根本瞧不上！”
“天夢帝族想用這虛名拉回阿純？怕不是在做夢！”
“活該！當初把人往外趕，現在想憑個空名頭叫人回來？哪有這麼便宜的事！”
嘲諷聲像冰雹似的砸下來，每一下都往天夢帝族的心上扎。
而這陣嘲諷裡，天夢帝族內部正吵得不可開交。
“老祖，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。”一位中年長老壓低聲音，急得額頭冒汗，“阿純的天賦，遠超夢塵和夢離。他一個人，頂得上我們整個年輕一代。不把他請回來，天夢帝族遲早要完！”
“是啊族長。”另一位長老也看向夢淵，“您親自去認個錯吧。阿純終究是您的兒子，血脈連著呢，他不會真那麼絕情。”
“只要族長肯低頭，阿純說不定就回來了。錯過這個機會，就真的沒了。”
幾位長老你一言我一語，都勸夢淵放下面子，親自去認錯。
可夢淵站在原地，臉色鐵青，一聲不吭。
他的手攥得死緊，指甲掐進了掌心。腦海裡，兩個聲音在瘋狂打架——
一個理智的聲音說：去吧，你是他父親，低頭認個錯，他會回來的。天夢帝族需要他。
一個驕傲的聲音吼：你是一族之長，怎麼能向晚輩低頭？那是你親手趕走的兒子，現在去認錯，不是打自己的臉？你的威嚴呢？天夢帝族的臉面呢？
最後，驕傲佔了上風。
“不必再說了。”
夢淵開口，聲音硬得像塊鐵：“天夢帝族，不缺他一個。何況，青銅山上的古帝帝屍，才是我們真正的希望。拿到帝屍，天夢帝族就能再出帝境強者。到那時，一個阿純算得了什麼？”
長老們面面相覷，有人還想勸，可看到夢淵那張陰沉沉的臉，終究把話嚥了回去。
夢淵抬頭望向青銅神山，眼裡閃著近乎狂熱的光。
帝屍。
只要得到帝屍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
至於阿純——
不過是個不聽話的兒子罷了。
———
鬧劇終場。
天夢帝族退到了遠處，再也不提讓阿純迴歸的事。但任誰都看得出來，他們的沉默裡，裹著化不開的悔恨和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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