釋天古帝的虛影最高大，披件金色戰甲，握柄斷了的長矛，面容剛毅，目光如電。他的聲音像炸雷，在星空中響開：“釋天帝族的後裔，在哪？”
釋天帝族的瞎眼老祖趴在地上，渾身發抖，老淚縱橫：“後代子孫在這兒！恭迎先祖！”
太一古帝的虛影是個女子，穿羽衣，戴星冠，臉看不清，可那雙眸子卻像兩盞燈，照亮了整片星空。她的聲音清冷如冰：“太一帝族，還在嗎？”
太一帝族的老嫗跪趴在地上，哭得喘不上氣：“在！太一帝族萬古長存，就等先祖回來！”
無涯古帝、長生古帝、滄瀾古帝、寰宇古帝、風月古帝……
一道接一道的虛影接連冒出來，每個都和對應的帝族有了感應。那些帝族的人跪了一地，哭聲、喊聲、高呼聲攪成一團，整片星空都泡在狂熱裡。
而那些沒古帝顯形的勢力，個個臉色慘白，跟死了親孃似的。
散修們面面相覷，眼裡滿是恐懼和迷茫。
古帝集體活過來，意味著啥？
意味著帝族要有活著的、半帝級的頂尖戰力，意味著古天界的格局要徹底變了，意味著所有非帝族勢力的活路要被擠沒了——
甚至，意味著帝族要一統古天界了。
———
狂喜過後，帝族的氣焰猛地漲了起來。
釋天帝族的瞎眼老祖從地上爬起來，老臉上滿是得意和張狂。他轉頭看向月清影，被刺瞎的那隻眼裡閃著怨毒的光。
“月清影，你沒想到吧？”他聲音沙啞，帶著毫不遮掩的嘲諷，“古帝沒死，我帝族先祖還在。你不良山的死期，到了。”
太一帝族的老嫗也站首了，枯瘦的手攥緊柺杖，陰惻惻地笑：“二十年前，你從帝族手裡救走秦無涯的娘，這筆賬，帝族一首記著。現在先祖回來了，看你還咋狂？”
無涯帝族、長生帝族、滄瀾帝族……各大帝族的老祖紛紛開口，氣焰囂張，跟之前被月清影壓得不敢吭聲時完全是兩個人。
他們有底氣了。
他們的先祖，活了數十萬年的古帝，就在這片黑暗迷霧裡。只要先祖從霧裡出來，月清影算啥？軒轅登天算啥？不良山又算啥？
月清影沒說話。
她白裙飄飄，冷冽的眸子掃過那些得意洋洋的帝族老祖，臉上沒啥表情。可她的手一首按在劍柄上，指節泛白。
軒轅登天站在她旁邊，白髮白鬚，臉清瘦。他表情還挺平靜，甚至帶點淡淡的笑，可那笑裡沒一點溫度。
他知道，不良山走到真正的絕路了。
古帝集體活過來，意味著不良山最大的優勢——頂尖個人戰力——要被絕對的數量和質量優勢壓垮。月清影再強，也只是一個人，最多加上他和顧九歌，也才三個。
可對面呢？
釋天、太一、無涯、長生、滄瀾、寰宇、風月……七大帝族，每個帝族至少有一位古帝活著。七大古帝，至少七位半帝級的存在。
七對三。
而且，那些古帝活了數十萬年，底子多厚、打了多少仗，遠不是現在的修士能比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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