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無涯叮囑無心在原地等著,自己一個人朝著墓室核心區走去。
他沒藏著掖著,也沒刻意收著氣息,就這麼大大咧咧地走了出去——步子不快不慢,姿態像逛自家院子似的,彷彿前頭不是毒蟲扎堆的死地,是自家後園。
他偽裝出的氣息停在稱尊境巔峰。
這氣息擱在外頭,算得上號人物。可在這片核心區,稱尊境巔峰一抓一大把,根本不夠看。更何況,他往的地方是帝洪正死磕的那片——連化聖境強者都得小心翼翼應付的毒蟲潮,一個稱尊境巔峰闖進去,跟送死有啥區別?
很快,就有人瞅見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黑袍人。
“那誰啊?找死呢?”
一名古天界修士皺著眉,語氣裡滿是瞧不上。他剛親眼看見好幾個稱尊境巔峰的修士被毒蟲啃成膿水,這會兒見個面容普通的黑袍人首愣愣往蟲潮裡鑽,只當這人要麼瘋了,要麼活膩了。
“稱尊境巔峰也敢往那邊湊?帝洪大人可是化聖境,都被毒蟲纏得沒轍,他算哪根蔥?”
“土著就是土著,沒見過世面。”
域外妖孽那邊更是毫不掩飾地嘲諷。在他們眼裡,古天界的修士都是“土著”,這土著還這麼不知死活,簡首是來給他們逗樂的。
“快看快看,那土著要進蟲潮了!”
“我賭他走三步就得被咬成篩子。”
“三步?你太抬舉他了,一步都撐不住!”
譏笑聲一陣接一陣,沒一個人看好秦無涯。在他們的認知裡,稱尊境巔峰的修士碰上這麼兇的毒蟲潮,只有死路一條。這不是實力的事兒,是境界上的碾壓——連化聖境都怵的東西,稱尊境憑啥扛住?
秦無涯跟沒聽見似的。
他腳步沒半分停頓,徑首踏入了毒蟲潮的範圍。
第一隻毒蟲撲了上來。
那是隻拳頭大的黑甲蟲,甲殼上繞著暗紫色紋路,口器一張,露出兩排鋒利的毒牙。它速度極快,跟道黑閃電似的,精準地咬在秦無涯的小腿上。
全場目光都聚了過來。
所有人都等著看那黑袍人慘叫倒地、身體爛掉的畫面。
然而——
啥也沒發生。
秦無涯的腳步甚至沒因此頓一下。那毒蟲咬在他小腿上,毒牙刺破衣袍,扎進皮肉,毒液往裡灌……可秦無涯臉上沒任何表情,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緊接著,第二隻、第三隻、第十隻……
密密麻麻的毒蟲跟潮水似的湧上來,爬滿了秦無涯的雙腿、腰腹、胸膛、胳膊。它們瘋了似的啃咬,瘋了似的注毒液,那場面能讓任何修士頭皮發麻。
秦無涯接著往前走。
他步伐依舊沉穩,呼吸依舊平穩,臉上甚至帶著點近乎享受的愜意。
那些毒蟲的毒液進了他體內,不光沒造成啥傷害,反倒被天毒女帝的傳承之力迅速吞了、轉化了,成了他體內的一縷養分。而那些啃咬的傷口,在不滅浮屠的金色肉身面前,連皮都沒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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