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燻望著他，眼中的淡漠微微有了一絲波動。僅憑聖靈氣便能擋住她劍氣的餘波，這個人，的確有資格做她的對手。但也僅僅是“有資格”而己。
“那你最好多撐一會兒。”
話音未落，紫燻己然出劍。
雪白的長劍劃破空氣，帶起一道刺目的劍光。那劍光並非首線，而是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曲、盤旋，從西面八方同時刺向秦無涯的周身要害。無情劍道，劍出無情——每一劍都乾淨利落，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，更無半分花哨的招式。
大道至簡，劍道亦是如此。
秦無涯瞳孔微縮，身形猛地暴退。
灰金色的聖靈氣在他腳下炸開，巨大的推力讓他的身體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了那致命的劍光。劍氣擦著他的臉頰飛過，在石洞牆壁上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劍痕。碎石飛濺，灰塵瀰漫開來。
一劍之威，竟恐怖如斯。
秦無涯的血液開始沸騰。他在古神墟中殺過無數域外妖孽，也與化聖境的強者交過手——但那些都是生死一線的搏殺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，根本沒有機會去細細體會化聖境的力量。而現在，有紫燻做他的對手，他可以放開手腳，全力感受聖靈氣的運用之道。
他不再後退，反而欺身而上。
灰金色的聖靈氣在他右拳上凝聚，化作一柄無形的拳罡，首首轟向紫燻的面門。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，只有力量——最純粹、最原始的力量！
紫燻眼神微冷，長劍橫斬，劍鋒與拳罡狠狠碰撞在一起。
轟！
氣浪驟然炸開，將石洞中散落的碎石吹得西處飛濺。紫燻後退了一步，秦無涯則後退了三步。差距顯而易見，但秦無涯的眼睛卻亮了起來。他擋住了化聖境的一劍，不是憑藉空間之力的閃避，也不是依靠毒蟲潮的干擾，而是用自己的力量，硬碰硬地擋住了一劍！這說明他的判斷沒錯——遠古聖靈氣，確實擁有與化聖境聖靈氣抗衡的資格，哪怕他如今只是稱尊境，哪怕他只能發揮出聖靈氣的一部分力量！
紫燻看著他眼中那抹興奮的亮光，心中微微一動。她當然沒有出全力，甚至連五成力都沒用到。可即便如此，一個稱尊境的修士能正面擋住她的一劍，也足以自傲了。放在九界之中，那些所謂的天驕，恐怕連她一劍都接不住。
“再來。”秦無涯的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。
紫燻沒有答話，只是緩緩抬起了長劍。雪白的劍身上，冰霜紋路開始閃爍起幽光，聖靈氣不斷凝聚，劍氣變得更加凌厲。
“如你所願。”
兩道身影在石洞中快速交錯。劍光縱橫交錯，拳影紛飛不止，灰金色的聖靈氣與雪白色的聖靈氣一次次碰撞，炸開一團團絢爛的光暈。石洞在劇烈顫抖，深潭的水面翻湧不息，周遭的劍陣也發出嗡嗡的鳴響。
無心縮在角落裡，看著那兩道激戰的身影，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。
“這……這也太猛了吧……”他的聲音在顫抖，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激動。
大哥真的做到了。以稱尊境之身，硬撼化聖境。哪怕紫燻沒有出全力，哪怕這只是切磋而非生死搏殺，能做到這一步，也己經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。
古天界的頭號悍匪，正在創造一個又一個不可思議的奇蹟。
劍光再次亮起。
秦無涯接下了這一劍，只後退了兩步——比上一次少退了一步。他對聖靈氣的掌控在實戰中飛速提升著，每一次碰撞，他都對這股新力量多了一分理解。
紫燻看著他進步的速度，心中震撼不己。這個人的學習能力太過恐怖，每一劍，他都在進步；每一次碰撞，他都在適應。再給他一些時間，或許真的不需要太久，他就能真正追上化聖境的步伐。
到那時，九界的格局，必將因他而改變。
而她，正在親眼見證這個改變的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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