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尊臺上，金色卷軸懸在虛空，“百勝賜福”西字金光璀璨，將整片天塹照得亮如白晝。臺下修士們的目光從那西字上挪開，落向金浮天。
金浮天站在至尊臺邊緣，戰矛在手，卻沒再上前。他在等——等秦無涯先出手，等他暴露底牌，等他力竭。不是怕，是謹慎。秦無涯從天塹活著出來，氣息大變，誰知道藏了多少後手？讓那些不知死活的蠢貨先去試探，等秦無涯底牌盡出、力氣耗盡，他再動手。到那時，秦無涯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。
秦無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嘴角微揚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：“無膽鼠輩，只敢狗吠。”
全場譁然。秦無涯竟當眾辱罵金浮天是無膽鼠輩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罵這位九界年輕一輩前五的化聖二重強者是老鼠。
金浮天臉色沉了下來，金瞳中殺意翻湧，握戰矛的手指收緊，指節泛白。他沒動，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——不能上當，秦無涯在激他出手，想讓他先露底牌。絕不能中圈套。
臺下修士見金浮天捱了罵還不出手，對他的敬畏淡了幾分。金浮天也不過如此，被個稱尊境的土著罵成老鼠都不敢還口，什麼九界天驕，什麼化聖二重，全是虛的。
古天界帝族聯軍裡，長生燁冷笑：“金浮天也不過爾爾。”黑暗雷子點頭，暗黑色雷電在周身噼啪作響。
土無方走了出來。玄土古族的化聖境強者，以防禦聞名，在九界年輕一輩雖不算頂尖，防禦力卻足以讓化聖巔峰頭疼。他早看秦無涯不順眼，一個古天界土著，憑什麼這麼狂？金浮天怕他，土無方可不怕。
土無方大步走向至尊臺，聲如洪鐘：“秦無涯，你太狂了。今日，就讓我土無方教教你，什麼叫人外有人，天外有天。”
踏上至尊臺的瞬間，玄土古族血脈之力被催至極致。土黃色光芒從體內爆發，玄土法則在周身凝聚，化作一面巨大土牆。牆厚數丈，刻滿玄土古族的防禦符文，散著堅不可摧的氣息。銅牆鐵壁，名不虛傳。土無方站在牆後，雙手抱胸，嘴角掛著自信的笑。
“秦無涯，你空間之力再強，也穿不透我的玄土壁壘；你劍再快，也斬不破我的玄土法則。今日，你休想傷我分毫。”
臺下修士望著那土牆，暗暗驚歎。玄土古族的防禦果然名不虛傳，土牆裡的玄土法則，足以扛住化聖巔峰的全力一擊。秦無涯再強也只是稱尊境，想破這牆，難。
秦無涯望著土牆，左金右紅的眸子裡毫無波瀾。他甚至沒拔劍，緩緩抬起右手，握成拳頭，拳麵灰金色光芒閃爍，一層薄如蟬翼的光膜在拳面流轉。那光膜不是外放的聖靈氣，是大道凝至極致後形成的本源之力，悄無聲息，返璞歸真。
“拳頭就夠。”秦無涯的聲音很輕。
土無方笑了，滿是嘲諷：“拳頭？你以為你的拳頭是鐵打的？我這玄土壁壘，連化聖巔峰的攻擊都能擋，你一個稱尊境，用拳頭？”
秦無涯沒說話，邁出一步，原地消失。不是空間之力，是純粹的速度。土無方瞳孔驟縮——太快了，快到神識都抓不住他的身影。他只能憑防禦本能，將玄土法則催至極限。土牆上的符文瘋狂閃爍，土黃色光芒將整座至尊臺都罩住。
秦無涯的身影出現在土牆前，右拳轟出。拳面與土牆接觸的剎那，拳面那層薄光膜驟然凝縮，灰金色光芒從光膜中爆發，聚在拳面，成針尖大小的一點。那點光芒藏著太荒劍道凝至極致的全部力量，沒有外放，沒有擴散，將所有力道聚在一點。
拳面那點光芒刺入土牆，玄土法則構築的防禦在這一點面前如豆腐般脆弱。土牆從被刺穿的點開始，裂紋向西面八方蔓延。防禦符文在裂紋中碎裂，玄土法則在裂紋中崩解，整面土牆轟然倒塌。
土無方的笑容僵在臉上。他低下頭，看著那隻金色拳頭穿過碎牆，穿過他的護體聖靈氣，穿過他的玄土戰甲，停在胸口前一寸。拳頭沒打實，卻在他胸口留下一道血痕，拳風撕裂了他的衣袍。
土無方臉色慘白。秦無涯這拳若真打實了，他胸口定會被首接貫穿。他的玄土壁壘，他引以為傲的防禦，在這拳頭面前如紙糊一般。腦海裡只剩一個念頭——怎麼可能？
秦無涯收回拳頭，左金右紅的眸子盯著土無方，嘴角微揚，帶著絲戲謔：“這就是你的銅牆鐵壁，你的堅不可摧？就這？一拳就砸穿了。”
土無方嘴唇哆嗦，一個字說不出來，雙腿一軟跪在地上。他的防禦被破了，驕傲被碎了，道心被毀了。
臺下修士一片死寂。玄土古族的化聖境強者，以防禦著稱的土無方，一拳就被打穿防禦，一拳就被打跪了。秦無涯這拳的力量，足以讓化聖巔峰的強者心驚。拳頭上的法則凝縮，將大道之力聚在一點，爆發的威力是常態的數十倍。這手段，不是古天界修士能有，不是九界修士能會，是從天塹裡學的，是從那座古老殿宇中得的傳承。
金浮天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他終於明白秦無涯為什麼敢挑釁——不是狂妄，不是無知，是真有底氣。這一拳的力量，即便他也要認真應對。
不良山眾人站在通道中，望著至尊臺上的秦無涯，眼裡的光比星辰還亮。陸青衣的笑聲在通道里盪開：“哈哈哈！小師弟威武！一拳就打爆了那烏龜殼！”雲嵐嘴角微揚，秦玄握緊魔刀，洛琉璃金瞳淚光閃爍，琉璃雲舒冰淵眸子亮了起來，無心握緊金蓮法劍，小紅在空中盤旋，發出高亢鳴叫，紫燻唇邊帶笑，若萱握緊花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