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尊臺上，祥瑞光雨淅淅瀝瀝地落著。
紫燻神女與若萱登上臺時，腳步裡帶著幾分遲疑。她們站在光雨邊緣，望著盤坐中央的秦無涯，望著圍在他身邊的那些人，心裡頭五味雜陳。
這些人裡，有不良山的師兄師姐，有追隨他的兄弟夥伴，還有他收養的靈寵。他們圍坐在秦無涯身旁，沐浴在祥瑞光雨中，臉上漾著笑意，倒像是一家人圍坐在一起。
可她們呢？
與秦無涯相識不過數月，甚至曾是對手。若萱在瑤池帝宮時，還因百花戰體的事和秦無涯起過沖突。雖說誤會早解，也成了盟友，可盟友與夥伴之間，終究隔著層看不見的膜。
紫燻深吸口氣，走到秦無涯面前停下。
白衣在光雨裡泛著淡淡的光，清冷的臉上帶著絲困惑。她望著秦無涯，開口問道：“秦無涯，我與若萱和你相識不過數月，甚至曾是敵對。你為何願意把這萬古難遇的天道賜福，分與我們共享？”
若萱站在紫燻身後，沒說話，眼裡卻也藏著同樣的疑問。
秦無涯睜開眼，看向紫燻那張清冷的臉，望向若萱那雙帶著困惑的眼睛，嘴角輕輕揚了揚。
“因為你們是我的夥伴。”
聲音沙啞，卻透著真誠。
“夥伴？”紫燻重複著這兩個字，眉頭微蹙，“我們只是盟友。”
“盟友也好，夥伴也罷。”秦無涯搖了搖頭，“在我這兒，沒那麼多分別。”
他抬起頭，目光穿過光雨望向蒼穹，眼裡閃過些回憶的光。
“我在上古大夢裡，見過太多事。見過有人孤身求道，最終隕落在天劫之下；見過一群人並肩作戰，最後一同登頂。看得多了，也就明白了些道理。”
收回目光，看向紫燻：“一個人的路，得有夥伴陪著走。這是我悟出來的理。”
抬手，指向身邊的陸青衣、雲嵐、洛琉璃、小玄子、無心、小紅。
“他們，是我的夥伴。”
手指轉向紫燻和若萱：“你們，也是。”
紫燻眼裡閃過絲波動，臉上卻依舊平靜：“我們相識不久。”
“相識不久，不代表成不了夥伴。”秦無涯打斷她，語氣篤定，“在古神墟，你們本可以置身事外，卻選擇留下來，選擇和不良山站在一起。在瑤池帝宮，你本可以獨善其身，卻選擇相信我，選擇和我結盟。”
他望著紫燻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這，就是夥伴。”
紫燻沉默了。
若萱站在她身後，眼眶微微發紅。想起在瑤池帝宮時，自己曾因百花戰體的事和秦無涯爭執，質疑他的動機，對他說過不少冷話。可秦無涯沒記恨，沒報復，反倒傳她百花帝心得，幫她解決了百花戰體的隱患。
這樣的人，值得信任。
秦無涯繼續道：“我的處世原則很簡單——對敵人，狠辣決絕，斬草除根；對夥伴，敞開心扉，真誠相待。”
嘴角勾起抹笑：“你們在危難關頭沒拋棄我，我自然也不會虧待你們。”
目光掃過紫燻和若萱，眼裡滿是真誠：“所以，別再想什麼盟友不盟友了。現在，我們都是一家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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