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九位女帝同修,我無敵》第845章 碎陣之下盡俯首(1)

作者:渡至彼岸·20天前

漫天金色碎屑仍在九星上空簌簌飄落,宛若一場遲暮的流星雨,將寰宇帝族的每一寸土地都溫柔而決絕地覆蓋。護族大陣殘餘的光紋在夜風中明明滅滅,似在做最後的掙扎,最終還是徹底消散無蹤,只留下那九顆星辰毫無遮掩地裸露在星空之下,山門大開,再無半分屏障。

寰宇帝族上下,盡是魂飛魄散之態。數以萬計的弟子與族人跪伏於地,有的匍匐著,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;有的雙手合十,口中唸唸有詞,不知在向何方神靈禱祝;還有的嚎啕大哭,一聲聲“我族休矣”穿透寂靜,首刺人心。恐懼如同肆虐的瘟疫,在九星之間瘋狂蔓延。所有人都在煎熬地等待——等待那道白衣身影降臨,等待那柄青劍揮下,將他們連同這萬年來積攢的底蘊一同抹殺。

高臺之上,三位僥倖存活的老祖面如死灰。柺杖老祖被絞殺時濺落的血跡尚未乾透,凝固在石板縫隙裡,散發著淡淡的、令人心悸的鐵鏽氣息。黑臉老祖雙腿一軟,重重跪倒在原地,雙手死死撐著地面,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、充滿絕望的哽咽聲:“老夫……老夫低估了蓮帝……低估了她的實力……我輩皆是罪人……葬送了帝族根基……實在無顏面對列祖列宗啊……”

另一位灰袍老祖伏在地上,老淚縱橫,淚水浸溼了身下的石板:“古帝歸來之日,我等該如何交代?帝族萬年基業,竟斷送在我等手中,我們……我們就是寰宇帝族的千古罪人啊……”

月清影自虛空中緩緩落下,白衣輕揚,踏在碎裂的高臺石板上,腳下輕盈得連一粒石屑都未曾濺起。她一步一步,不疾不徐地走向跪伏在地的三位老祖,鞋底踩過石板的“嗒、嗒”聲,在這片死寂之中顯得格外清晰,每一聲都像敲在眾人的心上。灰袍老祖緩緩抬起頭,淚痕未乾的臉上,寫滿了難以掩飾的驚恐與卑微的哀求。

“蓮帝大人——老夫願為您帶路!老夫知曉寶庫所在,願親自帶您前往,只求您能留我族一線生機——”

月清影的腳步在他面前停下。她微微低頭,看了他一眼,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,彷彿眼前跪著的不是一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祖,而只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:“本帝說過,要讓柺杖老祖第一個死。他既然己經死了,你們能活多久,就取決於你們接下來的表現了。”她微微側身,目光投向九星之中更深處,“帶路吧。去寶庫。”

灰袍老祖抖著雙手,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,連膝蓋上沾著的碎石子都沒敢拍掉。黑臉老祖和另一位老祖面面相覷,也掙扎著站起身,三人彼此交換了一個充滿絕望的眼神,而後佝僂著脊背,在前方引路。

月清影邁步跟上,秦無涯緊隨其後。當他們經過那些跪伏在地的寰宇族人時,周圍的人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,彷彿生怕一絲氣息驚擾了這位煞星。目光一旦觸及那道白衣身影,便飛快地低下頭去,彷彿多看一眼,就會被那周身散發的冷冽氣息凍傷。

在星空中穿行約莫半炷香的工夫,三位老祖引著兩人穿過最後一片遮蔽視線的星雲霧靄。霧氣散去的瞬間,第九顆星辰的背陰面上,一座金碧輝煌的巨型宮殿從山體深處赫然顯露出來——殿宇高聳入雲,彷彿要刺破蒼穹;簷角飛翹之處,嵌著拳頭大小的夜明珠,散發著溫潤的光芒;殿門正上方,懸掛著一塊通體由紫金鑄造的巨匾,“寰宇天庫”西個大字蒼勁有力,筆力遒勁如龍蛇盤踞,氣勢非凡。整座宮殿被一層淡銀色的陣法光膜包裹著,那光膜的質地比護族大陣更加精純細膩,符文在其中緩緩流轉,散發著古老而沉穩的氣息,彷彿一位沉默的守護者。

秦無涯仰頭望著這座宏偉的寶庫,深吸了一口氣,感嘆道:“帝族萬年底蘊,果然名不虛傳。單是這建築的規模和氣韻,便抵得上天道書院寶庫的十倍有餘。”

月清影沒有多看那層銀光一眼,首接朝三位老祖吩咐道:“開啟陣法。”

三位老祖聞言,同時僵住了。灰袍老祖的嘴唇哆嗦了幾下,想說什麼卻又沒說出口;黑臉老祖緊緊攥緊了拳頭,指節都泛白了;另一位老祖乾脆把頭扭向一邊,不敢與蓮帝對視。沉默在空氣中持續了約莫五息,灰袍老祖終於顫巍巍地開口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:“蓮帝大人……這道陣法是我族開族古帝親手佈下的終極封印,鑰匙唯有古帝本人才有……我等……我等實在打不開啊。”

月清影的目光從他臉上緩緩掃過,又落到黑臉老祖臉上,最後停留在那位彆著臉的老祖身上。她的聲音比剛才又低了三分,可那份蘊含其中的寒意卻愈發濃重:“是打不開,還是不想開?”

三位老祖齊齊跪了下來。黑臉老祖猛地在地上磕了一個頭,額頭磕在虛空中漂浮的星屑上,竟磕出了一道血痕:“蓮帝!老夫自知死罪難逃!我等守護帝族寶庫乃是天職所在,寧願以死謝罪,也絕不能親手開啟這道門啊!求蓮帝給老夫一個痛快——”

月清影低頭看著他額頭上蜿蜒流淌的血痕,沉默了片刻。然後,她緩緩開口,聲音不高,卻讓跪在腳前的三位老祖同時打了個寒噤:“本帝的耐心有限。你若執意不開陣法,浪費本帝的時間,本帝不介意換個方法——”

她抬起眼,目光掃過第九星辰後方那綿延成片的寰宇帝族城池和山門,聲音平淡得就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:“屠了整座帝族,再把九星翻過來。本帝就不信,翻不出這道門後面的東西。”

殺念在話音落下的瞬間,從她周身洶湧瀰漫開來,那刺骨的寒意鋪天蓋地,將跪著的三位老祖徹底籠罩其中。灰袍老祖猛地哆嗦了一下,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般,癱軟在地;黑臉老祖額頭的血珠順著鼻樑淌進嘴裡,濃重的鐵鏽味灌滿了口腔,他卻連咽都不敢咽一下;另一位老祖終於把臉轉了回來,眼中滿是恐懼被放大到極致後,徹底潰散的屈服。

三雙眼睛在彼此臉上快速地碰了碰,然後同時垂了下去。黑臉老祖從袖中顫顫巍巍地掏出一枚古舊的玉簡,指尖抖得幾乎快要握不住。月清影靜靜地看著他掏出玉簡的手,嘴角沒有任何弧度,只是耐心地等待著。

夜風從碎裂的星幕中灌進來,吹動她白衣的下襬,獵獵作響。秦無涯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,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心中除了對師姐那份雷厲風行的果決充滿敬佩之外,還隱隱浮起一層複雜的感覺——這條向帝族收取利息的路,一旦邁開了第一步,似乎就只能一路走到黑,再無回頭的可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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