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們說的再真切,也是在以旁觀者的角度窺探宋韻的內心。
而手上的文字是宋韻的第一人稱視角。
霍哲受傷,霍老爺子居高臨下地指責她,罵她喪門星的無助和憋屈。
小舅被調離京城,她去嚴家求情,被嚴家老太婆詆譭侮辱時的孤苦無依。
以及離開嚴家時,親眼看到邵家小姐倒在嚴定國懷裡,嚴定國並沒有推開她的一幕。
回到家她狠狠哭了一場,淚水暈染了本子上的字跡,就如同她被攪渾再也看不清的未來。
她很痛苦很為難。
所以在老爺子給她安排相親時,她挑中了話少老實的李志遠,然後匆匆結婚,完成任務似的生下李景陽。
等到李景陽長到能跑能跳,她厭煩這種行屍走肉的生活,第一次萌生離婚的念頭,卻陰差陽錯懷上了二胎。
去醫院做檢查確定懷孕的那天,她意外碰到了許久不見的嚴定國。
當時嚴定國懷裡摟著一個長相妖媚、行為嬌氣的陌生女同志,而不是嚴母給他挑中的邵家小姐。
她控制不住內心的難受,悄悄跟在他們身後,聽他們討論孩子是男是女,生下來會長什麼模樣。
那個女同志的聲音很好聽,也很會撒嬌,嚴定國很有耐心,不管女同志說什麼,他都應好。
兩人說的投入,所以連女同志的身份證明掉在地上都沒有發現。
宋韻將那份被人踩髒的身份證明撿起,看著姓名欄的紀真二字,偷偷哭了很久。
回到家,她將紀真的身份證明悄悄夾在日記本里提醒自己,遠離嚴定國。
十月懷胎,一朝分娩。
生下女兒的那天,宋韻又見到了嚴定國。
當時她剛給女兒手腕繫上自己編織的紅繩,李景陽跑來看妹妹,並執意要讓他奶抱著妹妹出門供他炫耀。
然而孩子抱回來時,手上紅繩不見了,女兒也變成了兒子。
宋韻緊張之下,不顧剛生產時的虛弱匆匆出門尋找,在隔壁病房看到了手戴紅繩的女兒。
當時女兒被嚴定國抱在懷裡,見過一面的紀真掐著嗓子告訴嚴定國說,那是她生的女兒。
宋韻又驚又怕,想衝進隔壁搶回女兒,可又怕給宋家和李家帶來災難。
當時的嚴定國己經升至營長,嚴家老爺子在部隊隻手遮天。
不管是宋家,還是李家都經受不住嚴家的報復。
於是,她趁天黑嚴定國離開,紀真睡著沒注意的時候,悄悄將兩個孩子換了回來。
並在當晚就讓前來探望的大舅媽幫著辦理出院手續,彷彿自己從未在那家醫院生產過。
從那以後,她也再沒見過嚴定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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