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漢代封土之謎
地脈共振的餘波漸漸平息，銀庫底層恢復了詭異的寧靜。
陸臨淵從地上爬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塵土。剛才那股劇烈的震動幾乎將他掀翻，但奇怪的是，整個地下空間的結構卻異常穩固，連一塊碎石都沒有掉落。
“這就是地脈共振的效果？”他看向張隱。
張隱單膝跪地，左手按在地面上，銀色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發光。他緩緩站起身，點了點頭：“地脈能量己經被安撫了。至少暫時不會再有危險。”
王金牙從一堆破碎的木箱後面鑽出來，手裡還緊緊抱著一個青銅小鼎——那是他在慌亂中順手抓到的。“我的媽呀，剛才那動靜，我還以為整個銀庫要塌了。張隱，你沒事吧？”
張隱沒有回答，只是盯著地面。他的眼神有些恍惚，像是在傾聽什麼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。
陸臨淵走過去，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地面。那裡是銀庫的最底層，地面是用巨大的青石鋪成的，每塊青石都有兩米見方，表面光滑如鏡。但仔細看，能發現青石之間有細密的縫隙，組成某種規則的圖案。
“這是……”陸臨淵蹲下身，用手電筒照著那些縫隙。縫隙很細，但很深，像是刻意留出來的。圖案不是隨機的，而是有規律的幾何形狀——圓形、方形、三角形，層層巢狀，形成一個複雜的陣圖。
“風水陣。”王金牙湊過來，眼睛發亮，“這是正宗的漢代風水陣！你們看這些形狀，圓代表天，方代表地，三角代表人，天地人三才俱全。這是用來鎮壓什麼東西的。”
“鎮壓什麼？”陸臨淵問。
“那就要看下面有什麼了。”王金牙敲了敲青石，聲音沉悶，“下面是實心的，但……”他又敲了敲另一塊，聲音略有不同，“這塊下面是空的。”
張隱突然開口：“下面有東西。活的。”
活的？在這地下幾十米深處，封閉了兩千多年的空間裡，有活的東西？
陸臨淵心中一緊，下意識握緊了璇璣儀。羅盤的指標開始旋轉，指向地面某個特定的方向。他順著指標的方向看去，那是陣圖的正中央——一個首徑約一米的圓形區域，圓內刻著複雜的紋路，像是某種動物的形狀。
“那是……九嬰？”王金牙倒吸一口涼氣。
九嬰，中國古代神話中的兇獸，水火之怪，能噴水吐火，為害人間。傳說被后羿射殺於兇水之上。但此刻，那圓形區域內的紋路，確實描繪著九個頭的怪獸形象，每個頭都張著血盆大口，猙獰可怖。
“不是九嬰本身，是九嬰的圖騰。”陸臨淵仔細觀察，“這是漢代人用來鎮壓凶煞的符咒。他們把九嬰的形象刻在這裡，用‘以兇鎮兇’的原理，壓制下面的東西。”
“那下面的東西……”王金牙嚥了口唾沫，“得有多兇？”
張隱走到陣圖中央，蹲下身，將手掌按在那圓形區域上。銀色紋路大亮，滲透進青石的縫隙。他閉上眼睛，全身微微顫抖，像是在與某種力量對抗。
過了許久，他睜開眼睛，臉色蒼白：“下面是一個青銅鎖。很大，有九道鎖釦，每道鎖釦都連著一條青銅鏈，鏈子通向九個不同的方向。鎖釦上有……九個頭。”
九嬰青銅鎖。
“能開啟嗎？”陸臨淵問。
張隱搖頭：“需要方法。強行開啟會觸發機關，整個銀庫都會塌陷。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我能感覺到，鎖的下面，有很強的墟海能量。比祿存庫弱，但比普通節點強。像是某個次級節點，或者……通往主節點的通道。”
王金牙眼睛一亮：“你是說，這下面可能首通祿存庫？”
“不一定首通，但肯定有關聯。”張隱站起身，“鎖的存在，就是為了防止有人進入那個空間。這是觀星寮早期的手法，漢代風格，比祿存庫的唐代機關更古老。”
陸臨淵沉思片刻。如果這下面真的通往墟海系統的某個部分，那他們就必須想辦法開啟它。但九嬰鎖明顯不是普通機關，強行破解只會招來災難。
“王金牙，你們王家祖傳的方技秘術裡，有沒有關於九嬰鎖的記載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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