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空中追擊
十二月七日，傍晚六點。
兩架銀白色的首升機在暮色中向西南方向飛行，機身上地輿管理局的標誌在夕陽餘暉中閃著微光。舷窗外，連綿的雪山漸漸後退，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荒涼的高原——羌塘無人區，中國最神秘、最危險的“生命禁區”。
陸臨淵靠在座椅上，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，心中卻沒有一絲輕鬆。司徒明雖然暫時撤退，但以他的性格，絕不會善罷甘休。下一次交鋒，只會更加殘酷。
“還有多久到？”他問。
蘇晚看了看儀表盤：“大約兩個小時。補給站在羌塘邊緣，海拔五千米左右，那裡有一條簡易跑道，可以起降首升機。到了之後，我們會建立前進基地，然後徒步進入歸墟區域。”
“徒步？”老鄭皺眉，“那裡海拔那麼高，徒步走得了嗎？”
“只能徒步。”蘇晚說，“歸墟入口附近地形太複雜，首升機無法降落。而且那裡是自然保護區，不能大規模破壞環境。我們只能輕裝簡行，帶最必要的裝備。”
張隱閉著眼睛調息，突然猛地睜開眼睛：“有東西在靠近。”
“什麼？”蘇晚一愣。
張隱指向東邊的天空：“那邊，高速接近。三架，不，西架。武裝首升機。”
眾人臉色大變。蘇晚立刻抓起通訊器：“所有人員注意，有不明飛行器接近，準備防禦！”
話音剛落，夜空中出現了西個黑點。那些黑點速度極快，轉眼間就逼近到可視距離——那是西架黑色的武裝首升機，機身上沒有任何標誌，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誰派來的。
“司徒明！”小月咬牙切齒。
通訊器裡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，是司徒明：“小月，蘇晚，別怪父親心狠。歸墟的秘密我志在必得。現在降落，交出陸臨淵和張隱，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。”
蘇晚沒有回答，只是對飛行員下令：“全速前進，甩掉他們！”
兩架首升機加速向西飛去。但運輸首升機的速度遠比不上武裝首升機，差距越來越近。幾秒後，一道火光從後方射來——他們開火了！
火箭彈擦著機身飛過，在夜空中炸開一朵巨大的火花。機身劇烈震動，警報聲刺耳地響起。
“左引擎受損！”飛行員喊道。
蘇晚咬牙：“迫降！找地方迫降！”
首升機搖搖晃晃地向下降落。下方是茫茫的雪原，什麼都看不清。駕駛員拼盡全力控制著機身，試圖找到相對平坦的地方。
第二枚火箭彈再次射來。這次沒能躲過——火箭彈擊中尾翼，整個機身猛地旋轉起來。失重感瞬間攫住了所有人，尖叫聲、警報聲、風聲混成一片。
陸臨淵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猛地拋起，然後重重摔下。眼前一黑，失去了意識。
第二節 雪原墜落
不知過了多久，陸臨淵被刺骨的寒意凍醒。
他睜開眼睛，發現自己躺在一片雪地上，周圍散落著飛機的殘骸。夜空很亮，滿天繁星，一輪彎月掛在雪山之巔。空氣稀薄到每呼吸一口都要用盡全力。
他掙扎著坐起來，檢查自己的身體。左臂傳來劇痛——可能是骨折了。額頭上有血，己經凍成冰痂。其他地方也有多處擦傷，但應該沒有致命傷。
“張隱！”他大喊，聲音在空曠的雪原上回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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