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歸墟歸來
二月十七日，清晨，長江，江心洲。
天剛矇矇亮，霧氣還很濃。陸臨淵站在船頭，望著那片白茫茫的江面，手中握著那兩枚銅錢。從歸墟回來己經幾個時辰了，他還沒有完全適應。那裡的時間太慢了，慢到感覺過了一輩子；又太快了，快到一眨眼就回來了。張隱站在他旁邊，穿著蒼給的銀色長袍，手心的三青鳥印記在晨霧中微微發光。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，但精神很好。從歸墟出來後，他就一首在沉默，像是在消化什麼，又像是在回憶什麼。
蘇晚從船艙裡走出來，手裡端著兩碗熱粥。她把粥遞給他們，說：“吃點東西。你們在水下待了那麼久，胃裡肯定空了。”
陸臨淵接過粥，喝了一口。熱粥入腹，冰冷的身體終於有了一絲暖意。張隱也接過粥，但沒有喝，只是端著，望著江面出神。
“在想什麼？”陸臨淵問。
張隱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在想蒼。他把所有的記憶都給了我——三千年的記憶。星靈族的歷史、墟海系統的構造、廉貞淵的機關、九鼎的秘密……太多了，我需要時間消化。”
陸臨淵點點頭，沒有多問。他知道，張隱需要時間。從歸墟回來後，張隱就變了。不是說性格變了，而是氣質變了。他的眼神更深邃了，像是裝進了三千年的歲月；他的舉止更沉穩了，像是經歷了無數生死。他還是張隱，但不再是以前那個張隱了。
“長江的事，蒼都交給蘇晚了。”陸臨淵說，“她學會了用廉貞淵的控制核心，可以調節水位和流速。以後長江的水患，也許真的能被控制。”
張隱點頭：“蘇晚有陸家的血脈，有星靈族的基因。她能做到。”
兩人沉默了一會兒。船隊開始啟航，向下遊方向駛去。他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——九鼎雖然齊了，廉貞淵雖然激活了，但其他節點還需要穩定。武曲關、文曲閣、祿存庫、巨門闕……每一個節點都需要檢查，需要維護，需要有人守護。
“下一站去哪兒？”蘇晚走過來問。
陸臨淵想了想：“回三峽。廉貞淵雖然激活了，但那裡還有水銀洩漏的風險。蒼說，水銀河裡還有大量的水銀蒸汽，如果不處理，遲早會出問題。”
“水銀蒸汽？”蘇晚皺眉。
張隱點頭：“水銀在常溫下就會蒸發，形成有毒的蒸汽。廉貞淵深處的水銀河溫度很高，蒸發更快。那些蒸汽會沿著裂縫向上滲透，最終進入長江。如果不加干預，整個長江流域都會被汙染。”
“怎麼幹預？”
張隱看著江面，沉默了幾秒：“需要有人下去，封住水銀河的出口。用九鼎的力量，將水銀固化。”
“我去。”陸臨淵說。
張隱看著他：“你剛回來，身體還沒恢復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陸臨淵說，“而且，你對廉貞淵比我熟。你下去，我在上面接應。”
張隱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點頭：“好。”
第二節 重返廉貞
二月十八日，凌晨，長江，三峽。
船隊在三峽的一處隱蔽河灣停泊。這裡是距離廉貞淵最近的航道，水很深，水流很急。張隱站在船頭，望著那片翻湧的江面。他能感覺到，水下的廉貞淵在震動，那些水銀蒸汽正在向上滲透。如果不盡快處理，幾天之內就會汙染整個三峽。
蘇晚走過來，遞給他一套特製的防化潛水服。“這是地輿管理局從軍方調來的，能隔絕水銀蒸汽。但只能堅持西個小時，你必須在這段時間內完成封印。”
張隱接過潛水服，檢查了一遍。衣服很重，裡面有好幾層過濾層，穿上後行動不便。但這是唯一的選擇。
陸臨淵幫他穿上潛水服，檢查每一個介面。“小心。”他說，“下面很危險。”
張隱點頭，戴上頭盔。頭盔裡有通訊器，可以和上面保持聯絡。“我下去了。”他縱身跳入江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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霧之銀水 節三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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