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鳴沙山下
破軍垣啟用後的第二天，陸臨淵一行人沒有立即離開敦煌。張隱堅持要再留一天，說是在鳴沙山下面還有東西。蘇晚不解，破軍垣的核心己經啟用，二十八星宿的塑像也己經歸位，還能有什麼？張隱沒有解釋，只是說“感覺”。
那種感覺很難形容。從破軍垣出來後，他就能感應到鳴沙山深處有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動。不是墟海能量，而是另一種——更古老，更原始，像是這片土地本身的記憶。他閉上眼睛，那波動就變得更加清晰，像心跳一樣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“在鳴沙山下面。”他指著那片連綿的沙丘，“不是星靈族的東西，是人類自己的。”
陳研究員想了想，說：“鳴沙山下面確實有古蹟。上世紀九十年代，考古隊在那裡發現過漢代烽燧和唐代寺廟的遺址。但因為被沙丘覆蓋，一首沒有大規模發掘。”
“漢代和唐代？”陸臨淵若有所思，“疊加在一起？”
陳研究員點頭：“對。唐代的建築建在漢代的遺址上面，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兩個時代的建築結構交織在一起。很奇特，也很神秘。”
張隱站起身：“去看看。”
他們開車來到鳴沙山腳下。這裡沒有遊客，只有一片荒涼的沙丘。風很大，吹起的沙粒打在臉上，像細小的針。陳研究員帶著他們走了約半小時，在一座高大的沙丘前停下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他指著沙丘的底部，“下面有漢代烽燧的基址。再往下，還有更早的東西。”
張隱蹲下身，將手按在沙地上。手心的三青鳥印記開始發光，那光芒滲透進沙層，向下延伸。他能感覺到，下面五米處有石磚，十米處有木樑，十五米處有夯土。不同時代的建築，一層壓一層，像地質分層一樣。
“漢代在上面，唐代在下面？”陸臨淵皺眉，“這不對。應該是唐代在上面，漢代在下面。”
“所以說是疊加建築。”陳研究員說，“不是簡單的誰壓誰，而是交錯。漢代的牆和唐代的牆交叉在一起，像是一起建的。”
蘇晚蹲下來，用手扒開表面的沙層。沙層下面，是一塊青磚。磚上刻著花紋，是典型的漢代紋樣。她繼續扒，又露出一塊磚，但這塊是唐代的，上面有蓮花紋。兩塊磚緊緊挨著，像是同時砌上去的。
“這不可能。”她喃喃道，“除非……漢代人和唐代人同時在這裡施工。”
張隱站起身，望著那片沙丘。他能感覺到，那些疊加的建築不是偶然，而是有意為之。漢代和唐代的觀星寮成員，在不同時代，用不同的手法，在同一個地點建造了某種東西。他們的目的是一樣的——守護墟海，守護破軍垣。
“挖。”他說。
第二節 地下雙城
考古隊調來了小型挖掘裝置。他們小心翼翼地在沙丘底部開挖，清除表面的沙層，露出下面的建築。那是一面牆，高約三米，長約十米，由青磚砌成。牆的上半部分是唐代的，有蓮花紋和佛像；下半部分是漢代的，有云紋和朱雀紋。兩種風格截然不同，卻完美地結合在一起，像是一幅拼接的畫。
牆的後面，是一個房間。房間不大，約二十平米，高約兩米。地面鋪著方磚，牆壁上有壁龕，裡面放著一些陶器和銅器。房間的一角，有一張石桌，桌上放著一卷竹簡和一塊絲帛。
陳研究員小心地拿起竹簡，展開。竹簡己經發黑，但字跡還能辨認。那是漢代的隸書，寫得很工整：
“元狩二年，霍去病將軍西征，過敦煌，駐兵鳴沙山下。士兵掘沙取水，得古室，室中有星圖，與天上星辰對應。將軍以星圖上奏武帝，武帝命方士查之，方士言：‘此乃上古仙人所留，鎮西北龍脈。不可動，不可毀。’武帝遂命人築烽燧於其上，以護之。”
“元狩二年……”蘇晚計算，“西元前121年，霍去病打敗匈奴的那一年。”
陸臨淵拿起那塊絲帛，展開。絲帛上畫著一幅地圖——鳴沙山的地形圖，標註了烽燧、寺廟、地宮的位置。地圖的一角，有一行小字，是唐代的楷書：
“貞觀十九年，玄奘法師西行取經，過敦煌，宿於鳴沙山下。夜夢金人，言此地有古室，室中有佛經。法師醒而掘之，得佛經數百卷，並得星圖一幅。法師攜經西去，留星圖於此。後人為護此圖，建寺於其上。”
“玄奘！”陸臨淵驚呼。
張隱點頭：“玄奘也來過這裡。他發現的不是普通的佛經，而是星靈族的典籍。那些典籍後來被他帶到了印度，可能至今還藏在某個寺廟裡。”
陳研究員激動得手都在抖。他一生研究敦煌，從未想過這裡還藏著漢代和唐代疊加的建築，更沒想到霍去病和玄奘都與這裡有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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