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意識異動
從雙朝地宮返回地面的路上，陸臨淵一首沉默。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放著那些時痕畫面——司馬遷的嘆息、漢武帝的凝視、玄奘的微笑、唐太宗的酒杯。那些畫面太真實了，真實到他能聞到唐代長安城的香料味，能感受到漢代未央宮的石板溫度，能聽到秦代工匠鍛造兵器的錘擊聲。
回到地面時，天己經快黑了。蘇晚在隧道口等著，看到他們出來，長出一口氣。“你們總算上來了。下面怎麼樣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張隱說，“雙朝地宮，時痕密集區。還有玄奘留下的玉牌。”
他把玉牌遞給蘇晚。蘇晚接過，仔細端詳。“這是……星靈族的東西？”
“是鑰匙。”張隱說，“時痕之門的鑰匙。玄奘從印度帶回來的，藏在長安地下，等我們來取。”
蘇晚把玉牌收好，看向陸臨淵。“你臉色不太好。沒事吧？”
陸臨淵搖頭。“沒事。只是有點累。”
他沒有說實話。他確實累了，但不是身體累，是心累。和司馬遷的對話讓他想了很多——真相很沉重，但必須承受。他不知道即將面對的真相是什麼，但他知道，那一定很沉重。
回到西安分局安排的住處後，陸臨淵躺在床上，卻怎麼也睡不著。他閉上眼睛，腦海中就浮現出那些時痕畫面。那些畫面越來越清晰，越來越真實，彷彿他不是在看歷史，而是身處歷史之中。
凌晨兩點，他突然感覺一陣眩暈。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——天花板在旋轉，牆壁在變形，床在搖晃。他以為自己病了，想喊張隱，但張隱的房間在隔壁，隔音很好。
眩暈越來越強烈。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變輕，像要飄起來。他猛地睜開眼睛，發現自己不在房間裡了。
他站在一條大街上。街道很寬，兩旁是低矮的房屋，青磚灰瓦，木門木窗。街上行人很多，穿著古代的服飾——漢代的深衣、唐代的圓領袍、宋代的首裰、明代的曳撒。不同時代的人，走在一起，互不干擾。
“這是……時痕？”陸臨淵喃喃道。
他低頭看自己的手。手是透明的，像幽靈一樣。他能看到地面的青石板，透過自己的手掌。他伸手觸控旁邊的牆壁，手指穿過了磚石，什麼也沒碰到。
“我在時痕裡。”他意識到，“我的意識進入了時痕，但身體還在現實中。”
他沿著街道向前走。兩側的店鋪琳琅滿目——有賣絲綢的，有賣瓷器的，有賣藥材的，有賣書籍的。他看到了一個書鋪，鋪子裡坐著一個人，正在翻閱竹簡。那人穿著漢代的服飾，頭戴進賢冠，面容清癯。
司馬遷。
陸臨淵走過去，站在書鋪門口。司馬遷抬起頭，看著他。這一次，司馬遷的眼睛裡沒有疑惑，只有平靜。
“你又來了。”司馬遷說。
“你知道我會來？”
司馬遷點頭：“時痕中的時間不是線性的。對我來說，你剛才來過，現在也來過，以後還會來。你是一個穿越者，你的意識可以在時痕中自由穿梭。”
陸臨淵愣住了。“穿越者？我？”
司馬遷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。雖然陸臨淵是透明的，但司馬遷似乎能看到他，能看到他的眼睛，能看到他的靈魂。
“你的血脈裡有星靈族的基因。”司馬遷說，“時痕能量激活了那些基因，讓你擁有了穿越時空的能力。雖然現在還只是意識穿越，但以後，也許能身體穿越。”
“我能做什麼？”
司馬遷想了想。“你可以觀察歷史，但不能干預。你可以學習，但不能改變。你可以帶走知識，但不能帶走實物。”
他從書架上取下一卷竹簡，遞給陸臨淵。“這是我寫的《史記》的一部分，關於星靈族的記載。原本被我刪掉了，但時痕中保留了下來。你可以看，但不能帶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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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長代唐 節二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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